下著薄雪的小土墳旁陣陣低語都是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他要過這樣的人生,為什麼他要受這些苦,為什麼他連個家人都不配有,為什麼他什麼都不敢要,什麼都不能要。
就因為他是朱雀心,就因為他是鳳凰,就因為天地不容他,就因為他命定不該活嗎?
可這些也不是他求的啊...
他沒有求著要出生,他沒有求著要活下去,他唯一求過的...就是讓他快點死,早點死,
姜三七想了二十三年沒有想清楚,他到底是做錯了什麼,他把所有都放在命上,他對自己說活該,他對自己說是上輩子造了孽,但這些事能安撫的了誰呢。
對誰說,誰能服,誰能心甘情願受這些苦。
“啊,啊~啊啊”突然一聲海馬式哭聲傳來,還哭的此起彼伏十分有層次噶,反正是有格外層次感的難聽。
把姜三七都整懵了,滿臉蒙圈回頭看去,震驚道:“你是在幹嘛?”
無邪吸了吸鼻子,假哭著說:“我,我心疼姜哥,嗚,姜哥好不容易找到家人就這樣,我,難受,阿姆說好要把姜哥嫁給我的,我又沒名沒分了啊~”
“...啊?”姜三七更懵圈了,雖然他能感受到無邪的傷感,但他怎麼感覺,他這個傷感...有點抽象。
無邪好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般從背後熊抱住姜三七哼唧著:“唔,姜哥~”
“...”姜三七真的傻眼了。
無邪這奇葩操作成功讓一個懵一個嘴裡狂喊我c一個想打人。
可沒人知道無邪在看見姜三七剛剛狀態時有多慌,彷彿是抓不住的風般,下一秒就再也看不見摸不著。
他哪怕丟了面子,沒活硬整也要抱住他,他好怕他消失,太怕了..怕到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抱著姜三七的手還在顫抖。
被搶了先的張啟靈氣到直想磨牙,只不過他也知道自己說不過無邪,氣惱下只能死亡凝視般盯著無邪。
結果無邪全當感受不到,隨便盯,絲毫不受影響。
被緊緊抱住的姜三七表情微愣,心臟都好像停滯了瞬,在冷風和溫暖這種歌極度反差下,不知為何他突然眼角落下一道熱流。
甚至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有些疑惑的用手擦了擦臉,可,這時又落了下來。
少有落淚的人垂眸看著手和手心裡的水痕,眉眼中除了錯愕之外貌似還有些許傾瀉而出的委屈。
無邪很快察覺出來他狀態有些不對勁,湊過去一看就見到美人落淚這副場景,美人是美人,只不過比起驚豔,他更心疼。
但他也知道這時候不能打擾姜三七,有些事讓他哭出來比讓他憋著好。
緊緊抱著姜三七的無邪簡直心疼到了極點,他不希望姜三七會哭,同樣他也不希望他在該哭的時候依舊壓抑,
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了,把委屈和難過都哭出來...日子還得朝前走呢。
一直平靜待在姜三七身後的張啟靈起身跪到他身邊用手暖著他被凍到冰涼的手。
用溫度告訴他,他在他身邊,他會陪著他,永遠陪著他。
他們會一直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