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辰怔愣片刻,看他抬腿要走,趕緊說道:“阿梧,你別走好不好,我...我傷還沒好,你在陪陪我,行嗎?”
在心裡驚喜於他那句話同時,解雨辰也怕極了他會再次離開,絞盡腦汁尋找出的理由是賣慘也是他心中唯一救命稻草。
他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留下他了..
姜三七轉過頭來跟看白痴般看著他,眼睛裡罵人的話呼之欲出,說出口的卻是:“你白痴嗎?我去找醫生看看你這個腦子,別是打到身上傷了腦子,到時候在訛上我。”
解雨辰勾唇笑了笑,看著他的背影緊緊攥著被子,在心裡默默數著數,像是半點都離不開他。
在三天無盡夜裡,解雨辰所有糾結所有理智早已隨著絕望和死意消失殆盡,他或許真的很自私,可他真的不能沒有他...
他以為他可以保持冷靜也以為自己可以永遠止步在朋友上,但事實告訴他,他做不到。
他沒了姜三七會死的,他以為他的愛可以被時間消磨,以為他的愛只是覺得新奇,可...
早在姜三七笑著朝他而來,坐在臺上聽他唱戲,哪怕昏昏欲睡也要在他看過去拍手叫好只為了讓他開心的時候,他就已經遇見了自己心底的初生晨光。
晨光並不刺眼也並不昏暗,是他無盡夜中初見的光亮,也是唯一的光亮。
他做不到一輩子縮在黑夜裡,尤其是在見到光後。
他做不到把光讓給他人,把光推遠,因為那是他唯一的光,推走了..他也沒有了。
當解雨辰在心裡數到一百時,姜三七回來了,帶齊謹一起。
解雨辰眼眸微亮,視線緊緊跟隨著姜三七身影移動,像是個遇到危險後有些應激,只想得到主人撫摸的貓貓。
看著這一幕的齊謹微微挑眉,倒是有些意外,他知道解雨辰對這位小美人有心思,但沒想到..這不是金屋藏嬌是金在求嬌看看啊。
被自己心中想法逗笑的齊謹壓了壓唇角,打斷道:“聽小美人說你腦子壞掉了?不應該啊,要是壞掉了我可怎麼跟解家交代,苦惱啊,苦惱。”
解雨辰眼神瞬間變得危險,冷冷地看著齊謹,明明視線沒有摻雜什麼殺意,但卻讓齊謹實打實感受到了壓力。
被毒蛇盯上的壓力。
然而齊謹絲毫不虛他,用大拇指指了指他對姜三七說:“你看,他也要醫鬧,這是什麼眼神,我哪怕想要幫助傷者也怕上演農夫與蛇呀。”
姜三七立馬且果斷給瞭解雨辰後腦勺一巴掌,認真教導:“尊重醫生。”
解雨辰垂了垂眸,乖乖應了一聲,只是抬眼看向齊謹時的眼神,怎麼也不像尊重。
被盯到後背有些發麻的齊謹也有點想罵人,是他打的他好不好,這麼看他幹嘛,他要是有種,瞪姜三七去啊。
齊謹簡直服了某些戀愛腦,也服了某些家屬,認真詢問道:“你這麼打腦袋是會把人打傻的,所以你確定不是你打多了嗎?物理致障。”
姜三七哼笑了聲就開始攻擊:“那你爸媽在你小時候絕對經常打你,一天一小打半天一大打才能把你打成這麼個智商障礙,看起來沒事人,實際小腸包大腦,腦漿一動全是排洩物。”
齊謹瞬間僵住,徹底懷疑人生,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是嗎?
他現在都開始懷疑起了物種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