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裡,解雨辰的存在絕對算特殊。
不管為了那年相救還是為了那夜初次知曉的阿梧,他都很感謝解雨辰,也做好了只要活著就跟他做朋友的想法。
可...朋友突然看上他了,看上就看上了,他眼瞎姜三七也不會治,畢竟他沒學過眼科。
主要最關鍵的一點,他違規了啊,他..幹了不好的事,那他不再理他,就當從未見過也很合理啊。
既然這麼合理,他現在這是個什麼意思,又擋槍又握手的,有病啊!
雖然心裡瘋狂滾動髒字,但面上他還是輕咳了聲問道:“談就談,別拉拉扯扯的。”
“阿梧~”解雨辰有些抹不開面子的用手搖了搖他手,像是孩子撒嬌般,本就好看的眼眸更是亮閃閃注視著姜三七。
他不像無邪他們,身為自幼坐在高位的存在,他早就養成了面子就是家族尊嚴這個習慣,他能卑微討好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姜三七輕嘖了聲,不知道他又沒屁擱楞什麼嗓子,只能小人不記小人過,互相體諒。
反正他們倆都不是什麼好人。
“行了,走吧,一天到晚事多的厲害。”姜三七嘴裡幾乎沒有見過消停的時候,至少解雨辰沒見過。
但他還是輕笑了聲,緊緊握著那只有些涼的手,聲音溫和又依戀:“阿梧對我最好了。”
姜三七嫌棄到:“靠邊,我那是對金主好,誰能跟錢過不去啊。”
解雨辰也不跟他爭辯,順著話茬往下說:“可是我覺得我們家阿梧很嘴硬心軟啊。”
“你才嘴硬心軟,你全家嘴硬心軟。”姜三七那張淬了毒的嘴唯獨在少部分人身邊自動失效。
恰好,解雨辰也在其中。
姜三七不會愛人,他只是在盡力關注自己在意的人對他們好,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待人接物早已界限分明。
停在門口的腳步微頓,解雨辰看著那道身影輕聲說道:“阿梧你也是我家裡人。”
“我預設的家裡人。”
姜三七表情微怔片刻,半晌都沒反應過來,許久才留下一句:“你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我回房間了,今天膏藥你自己塗吧。”
說完姜三七就要把手抽出來,可卻發覺那人好似用盡全身力氣般握著他。
姜三七也來了脾氣,加了些力氣想要把手拽出來,他越用力,解雨辰也跟著一起,像是狗皮羔羊也像是病人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無聲的較量裡姜三七沒捨得太用力,解雨辰沒捨得傷他,手腕往下透著不過血的紅,青筋已經暴起,痛感大多留在他自己身上,比如指腹,比如掌心。
姜三七看著他,措辭許久才罵道:“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還是說你腦袋裡塞蛤蟆呢,蛤蟆一動你就時而正常時而不正常?”
也不知道是被罵還是因為如何,解雨辰眼眶莫名泛起水潤來,看著姜三七時不再遮掩的深情好似要在眼眸中溢位來。
如果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那解雨辰就是炸開自己身上那道心門,把自己早已被他佔據的內心暴露出來,不留有任何後退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