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黑眼鏡就回過頭來,禮貌微笑說:“樂意,樂意,那是相當樂意了”
姜三七輕哼了聲,抱著枕頭坐了起來,同時看著有些昏暗的房間心裡也想到了什麼,眯了眯眼說:“你剛剛在幹嘛?有沒有幹什麼壞事?”
“瞎子我還能幹什麼壞事,睡會覺,看會電視唄,都快待發黴了”黑眼鏡手下動作微頓,笑著回頭,“找到了”
姜三七拍了拍床邊的位置示意黑眼鏡過來,看見他動作磨蹭還不忘催促幾句:“快點,快點”
“這麼著急,想他了?”黑眼鏡酸唧唧說著,但還是抱著盒子坐到姜三七身邊。
“哪有,哪有”姜三七拿過盒子沒有半點停留就給..拆開了。
黑眼鏡看著硬生生被掰壞蓋子的木盒停頓了七八秒,然後偏頭看著姜三七說:“還說不著急?不著急這麼拆家?盒子也要錢的祖宗”
“摳死你算了,我..手勁大了不行?”姜三七理直氣壯說。
“行,行”黑眼鏡點了點頭附和,“您是祖宗,祖宗的話誰敢不聽啊”
姜三七輕哼一聲,隨手把壞蓋子丟開,裡面堆放的東西在此時映入眼簾。
三四張照片和黑眼鏡描述的差不多,紅底結婚照,只有一個人的婚紗照。
姜三七看著那張照片,刻意逃避的細節和情緒如潮水般朝他湧來,他最開始回來不是忘記了..是他真的不敢去看。
不敢去面對他當時的逃避到底有多少人受傷。
這些傷又有多重。
他在偏頭時下意識喊的張哥只有他自己清楚,現在所有人都在,唯獨少了一個人,哪怕那個人平時不怎麼說話也會偶爾顯得空落落的。
隨著一聲輕嘆,姜三七把照片拿了起來,放在手裡細細端詳,注視著那張在海底救他一命的‘神’
一身西裝得體中又將好身材勾勒在眼前,本是高冷淡漠的容貌卻眼底幽深,眼尾透著紅,不知道是刻意的還是想遮掩也遮掩不住。
明明是張照片,但在那雙眼睛裡又好像在對視,他在於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看見這張照片的人對視,在陣陣無言裡訴說他那濃濃真情。
左耳戴著耳飾,相當眼熟和姜三七當年還給他那個差不多又有點差距,不過只帶了一個。
姜三七吸了吸鼻子,把照片移到底部看向另外一張,兩張..
其實三張照片整體看不出什麼區別,無非是,西裝,紅大褂,婚服的區別,連姿勢都只有坐在椅子上那一種。
而他身側永遠放著一個鬼面具。
照片拍的很好,更好的是張啟靈那張臉和那佛子染塵被拉入紅塵的氛圍感和那雙蘊含濃濃情慾糾纏的眼。
佛子染塵,不知是對是錯。
連拉他入塵那人都開始迷茫,他是不是又害了一個人。
在姜三七又在瞎想的時候,有人把手搭在他手上,相當暖和的手。
用溫度把他在胡思亂想裡解救出來。
黑眼鏡嘆息了聲,低著頭用另一隻手擦去他眼角微微滲出的淚:“別難過了,無邪他們已經想好辦法接啞巴張出來,他也在等出來那天見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