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折可以出現,前提是出現在他們眼前,而非姜三七面前。
可黑眼鏡沒有想過,或許姜三七早已猜到了些。
哪怕想不通他們到底為什麼要如此也還是把手放到他們手裡,任由他們牽著,攥著。
埋在黑眼鏡懷裡的人睫毛微動,未說出口和未被解答的疑問都被愛意衝散。
不說就不說吧,總歸他們不會害他。
這次黑眼鏡回來待沒多久又離開了,專門在暗中護送黎簇,生怕好不容易找到可以破局的好苗子會出現什麼事。
這次要是結束了,那才是真的結束。
能帶姜三七隱居,能接張啟靈回家的結束...
不過這次他們沒有失聯,幹什麼都特地跟人打聲招呼。
無邪被汪家盯上,趁機以死脫局趁亂把黎簇送進汪家,黑眼鏡在外圍守著,等候黎簇想辦法跟他們聯絡。
事情看起來好像歸於平靜,可任誰都清楚,在這平靜之下暗藏著的波濤有多洶湧,有多危險。
跪坐在桌案上抄寫經書的人低眉垂目,一筆一畫試圖讓自己靜下心來,但筆下鋒芒盡顯,落下最後一筆後,緩緩放下毛筆和門外那道身影對視。
解雨辰看著他,勾著唇角點頭:“找到了,無邪跟發來訊息,說我們可以過去了”
“好”姜三七鬆了口氣,緊繃了不知道多久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脊骨朝後塌了塌,視線落在滿篇經文上時再無緊繃感。
所幸..所幸他們平安,所幸事情終於可以畫上句。
解雨辰看著這些日子明顯瘦了些的姜三七,內心盡是複雜和心疼。
他們奔波於任務,奔波於那件事,奔波於所有,唯獨忘了當時,明明說好讓他開心依舊,讓他笑口常開。
責任和命運壓得人喘不過氣,終於鬆懈下來,除去放鬆外盡是對愛人的歉意。
時至今日,或許他們才肯相信他真的喜歡他們。
他不說,但他如今還留在他們身邊,答案已經足夠明顯。
姜三七用皮筋把自己的頭髮紮了個小揪揪,立馬蹦蹦跳跳跑到解雨辰身邊,語調裡難掩歡喜:“走吧,一起去畫個句號”
“嗯,走吧”解雨辰勾著唇角牽住姜三七的手,朝外走去。
陽光下兩隻手十指相扣,相當和諧。
午後陽光褪去刺眼後,留下的只有溫暖。
當然,前提是曬太陽的人有心曬太陽,不然依舊會覺得太陽明亮刺眼,令人畏而生懼。
交通工具換了幾次,在繁華都市到人跡罕見的茫茫戈壁。
利益,慾望,糾纏,仇怨,愛恨都在此掙扎不休,伴隨風沙在空氣中盤旋將人扯得恍惚,讓人不知道是被這些風颳得難說,還是有些過往聯想起都帶著痛感。
腳重新落在這片土地,姜三七神情裡多了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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