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近乎天亮也沒有找到,就在即將放棄之際,他..看見了被野狼啃食的軀體。
這裡本就是野狼常出沒的地帶,也就是說這不是無心之失..他們連她的屍體都要如此侮辱。
情烏記憶裡很好,可他唯獨記不得自己當時的情緒,只記得他拼盡全力趕走了那匹野狼,只記得他拼盡全力只留下母親殘破的軀體...
一手兩腿..耳朵呢?
那年的冬夜裡格外冷,冷到無人聽見孩童絕望的哭嚎聲。
這是很多人謀劃許久的計謀,這也是突然發生的變故,更是一個孩子在一天一夜之間世界崩塌,家破人亡。
對,他還有個父親,但在他心裡,他父親已經死了...
現在留下的是個等候他扒皮抽筋的惡鬼,他們都是鬼,這個世界若真有神明那就該殺了他們!
若真有神明,那就該出現一場大火,燒死這世間萬物的汙穢,燒死這些髒汙!
燒死這些魔鬼,燒死他,讓他和這群魔鬼一同死在烈焰之中,而不是讓他的母親倒在冰雪下。
孩童跪在雪地裡,停下哭嚎,好似被剝離了所有情緒,靜靜地把頭磕在地上,靜靜地想著接下來的謀劃。
他要讓情長老付出代價,要讓這些丟下每個石頭的人付出代價,弒父如何,他們是魔鬼又不是人,他是魔鬼..又不是人。
不對,人就是魔鬼。
情烏在噩夢中甦醒,已經長大成人的身影如今坐在床榻之上,周遭裝潢華貴又透著淡淡詭異。
尤其是在注重風水的時候,他房間擺放..完全可以叫不吉利中的不吉利。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幾聲敲門聲:“大人,聖尊請您與他一同去九龍囚。”
“本座已知曉,勞煩回稟聖尊,臣片刻洗漱更衣後便過去。”情烏語氣溫和說著,臉上卻沒有半點溫和,眼眸涼薄異常,宛若世間最寒最冷的寒冰。
門外的侍女應聲說:“是。”
等人影走後,情烏才在榻上起來,他並沒有讓人侍候的習慣,哪怕在外面他很喜歡裝出一副溫和有禮萬事挑不出錯誤的樣子,但他依舊不喜歡有人近身。
賣笑了一天,難道不應該放鬆,放鬆?
別人不怕,他可怕他藏不著自己眼底那些仇恨也怕自己藏不住心底那些心思。
黑袍被褪下,情烏相當熟練的更換上讓人少些距離感的青衣,推開門時,臉上已經帶有平常那特別溫和有禮的笑容。
“大人,這邊請。”另外留在外面的侍女朝男人行了一禮,然後老老實實走在前面帶路,走到拐角時還忍不住偷偷往後看去。
倒不是她有多好色,實在是這位情烏大人太過神奇,年紀輕輕堪當大用,不只掌管著祭祀等重要場面,連萬萬人之上的聖尊也相當尊敬他。
這樣的存在,誰會不好奇呢?
“姑娘小心腳下,”情烏突然開口,話中含笑說,“慢些,不著急。”
侍女停下腳步,怯怯地朝他道謝說:“無事,多謝大人關懷。”
情烏輕聲說:“各自當差而已,何談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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