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花七百萬捧你三年,你連個好友都不加,到底誰欠誰?”
“這哥們的腦回路我是真的服。”
“典型的不識好歹,把財神爺當舔狗。”
段旻的職業生涯徹底斷了。
夏姿軟那邊也沒好到哪去。
搬出夏家之後,她租了個小公寓,六十平,還沒以前衣帽間大。
她學著做直播,買燈光、買裝置,花了不少錢。開播第一天,她穿著名牌裙子,笑得甜美:“大家好,我是夏姿軟,今天給大家帶點好東西哦。”
彈幕飄過來。
“這不是那個繼女嗎?”
“你媽搶了別人的老公,你還有臉出來帶貨?”
“聽說你們母女被趕出去了?活該。”
她咬著牙繼續播,但評論區越來越難聽。
有人扒出她在學校欺負同學的舊事,有人曬出她微博小號罵人的截圖。
她關掉了評論區,但直播間的人氣再也起不來了。
何晴媛也纏著我爸。
她跪在客廳裡,哭得妝都花了:“老夏,我知道錯了,你讓我回來吧。軟軟病了,一個人在外面沒人照顧......”
我爸看了我一眼。
我端著水杯,靠在沙發上,沒表態。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後說:“當初是你們自己要走的。現在想回來,晚了。”
“公寓你們住著,我每個月打生活費。別的,沒有了。”
何晴媛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著我爸,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爬起來走了。
臨走前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恨意了,只剩下疲憊和認命。
後來我聽說夏姿軟去了一家小公司做文員,月薪六千,每天擠地鐵上下班。
偶爾有人認出她,拍下來發到網上:“快看,這不是那個繼女嗎?在CBD上班呢。”
配圖裡,她穿著普通的工裝,頭髮隨便扎著,臉色蠟黃,完全看不出從前那股張揚勁兒。
而我坐在自己公司的辦公室裡,簽著沈確下一季度的獨家合作協議。
窗外的陽光正好,桌上的芋泥奶茶還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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