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轉頭吩咐阿四。
“去吧那個冒牌貨拿過來。”
阿四聽到這話,一路小跑,不多時就拿了一個仿製的金瓜錘,只見那金瓜錘輕飄飄,鐵皮包面,粗製濫造,和正版的壓根沒法比。
張復興接過這個破錘子,話語擲地有聲。
“我,就是用這柄錘子,一錘一錘砸碎了他全身的骨骼,甚至,還砸碎了他的腦袋。”
段折疆聽到這話,大喜過望,高喊。
“聽到沒有,大家聽到沒有,他親口承認了,就是他殺了我大哥,我大哥就是被他砸死的,大家,大家給我們段家主持公道啊......”
聲音喊破了嗓子,引得全場眾人議論紛紛。
楊竹鑾確實嘆了一口氣。
“小看你了,張復興。”
就在這時,一道虛弱的聲音闖了進來,打破了段折疆的表演。
“折疆,你就這麼希望我死麼?”
聽到這話,段折疆的臉刷的一下白的嚇人,比蓋在屍體上的白布還白。
緊接著門內就傳來一陣極輕極慢的腳步聲。
那步子虛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卻偏偏在滿場死寂中清晰得刺耳。
門簾動了動,一隻蒼白的手從裡面伸出來,扶住門框。
緊接著,一個高大卻虛弱的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赤著上身,胸口和肋下纏滿了繃帶,繃帶上滲著星星點點的血,臉色蠟黃,嘴唇灰白,但那雙眼睛卻是燃著火焰。
段通天。
滿場譁然。
跪在地上的段家弟子們先是一愣,隨即有人失聲喊了句“門主”,哭聲和驚呼攪在一起。
有人想撲上去,卻見段通天微微抬手,止住了他們。
他一步一步走到食堂門前,靠著門框站定,目光緩慢地掃過那門板上的屍體,掃過那匹鋪了一地的白布,掃過臉色驟變的段折疆,最後定在楊竹鑾身上。
“楊先生,別來無恙。”
段通天的聲音虛弱,卻異常清晰。
“我沒死,看來是讓你失望了。”
楊竹鑾淡然的搖了搖頭。
“並沒有,從馮長喜沒背叛,我就已經料到張社長絕非凡人。這局,是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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