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殺豬般嚎叫起來。
張復興沒理他,反而仔細端詳起來了。
“呦,還真挺像。”
只見這人的身材高大,肥胖程度與段通天極其相似,就在這一刻,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中生成。
這般想著,一腳把他踹暈,轉身去看段通天。
段通天還有氣,但傷得極重。
他被楊竹鑾的掌力破了防,胸口和肋下血肉模糊,幾根肋骨明顯斷了,左手小臂呈一個詭異的角度彎著。
要是不及時救治,就算能活下來,這身功夫也得廢掉。
張復興皺了皺眉,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紙包,裡面是萬景光送來的血竭精晶粉末,他分了一點帶在身上。
這玩意兒本來是給自己泡藥浴用的,現在只能先給段通天救急了。
“段掌門,張嘴。別問是啥,吞下去再說。”
他把藥粉倒進段通天嘴裡,又用精神力護住他的心脈。
段通天喉嚨動了動,把藥嚥了下去,呼吸稍稍平穩了些。
張復興又檢查了一下他的外傷,把衣襟撕成布條,給傷口做了簡單的包紮,手法粗暴但有效。
做完這些,張復興又連忙站起身來,時間緊,任務重,不得不著急啊。
他也沒什麼多餘的動作,拎起四個灰衣人的屍體,運足力氣,直接朝著不遠處的火場狠狠甩去。
這般大火,不正是最天然毀屍滅跡的好去處麼。
然後又走到那個昏迷的灰衣人身前,他蹲下身,把段通天換下來的血衣扒下來,套在那個灰衣人身上。
血衣已經破了,但糊了一身血之後,也看不太出來。
關鍵是體型,這灰衣人的肩寬和身高跟段通天差不了太多。
只要他把這個人的臉砸爛,再把腦袋砸癟一點,誰知道是誰?
他提起仿製的金瓜錘,照著屍體的臉又補了幾下,直到那張臉徹底變成一團肉泥。
然後他站起身,退後兩步,藉著火光端詳了片刻,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搖搖頭,還差點什麼,又轉過頭打量起了段通天,思前想後,還是把段通天的扳指擼了下來,粗暴的套在這具屍體的大拇指上。
“兄弟,對不住了。你替段掌門死了,黃泉路上別喊冤,喊楊竹鑾。”
他低聲說了一句,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具屍體橫在血泊中,火光映著暗紅色的血水,滿身的重武器傷痕,還有最關鍵的扳指。
這場景,足夠讓段家弟子們瘋了。
做完這一切後,張復興直接將段通天背在身後,順著來時的小路,一路橫衝直撞衝出了火場。
等張復興趕回復興社時,臉上全是黑灰,連頭髮都被火苗燎焦了一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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