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先生,你太急躁了,怒極則容易攻心,小心氣血衝腦,沒被我打死,反而自己氣死了就不好了。”
說著,他反手一指點出,羅剎指擦著楊竹鑾的左肩滑過去,直接劃破了楊竹鑾的鐵布衫防禦,劃出一道血痕,血珠子飛濺。
楊竹鑾瞬間繃緊肌肉,傷口處一陣蠕動,不過瞬息,傷口竟直接止住了。
苦練肉身的高手都有這種能力,對自身肌肉的掌控。
緊跟著,楊竹鑾身子一矮,右掌拍碎了兩塊青石板,藉著反震力撲上來。
張復興一矮身,左手成爪,擒龍手如鬼魅般探向楊竹鑾的右腕。
兩人在煙塵中又鬥了數十招,一個如瘋虎撲食,一個如靈蛇繞樹。
楊竹鑾每掌都往張復興身上招呼,張復興卻只在間不容髮之際出手,有時是羅剎指,有時是擒龍手,有時又是破軍拳。
他的招式越來越快,越來越刁,開始還有些生澀,幾十招過後,那三式之間的銜接竟如流水般順暢起來。
羅剎指剛點出去,身形未收,擒龍手已經扣上了楊竹鑾另一隻手腕。
擒龍手剛被彈開,破軍拳便如炮彈般轟向楊竹鑾的胸口。
復興三式,漸漸有了一絲“隨心所至”的味道。
楊竹鑾被這幾下變化弄得手忙腳亂,身上捱了一指、一爪、一拳,傷倒不重,卻讓他更是暴怒。
他直接破口大罵,半點天干領袖的體面都沒有了。
“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嗎?堂堂復興社社長,竟然像個老鼠一樣竄來竄去!張復興,你媽沒教過你什麼叫正面一戰嗎?”
張復興聽笑了。
“楊先生,無端問候別人親人,看來,令堂肯定沒教過你什麼叫嘴下留德。”
楊竹鑾氣得額頭青筋亂跳,一掌拍出,力道更猛了。
張復興和他一觸即走,還是不肯硬接。
他倒是想跟楊竹鑾多玩一會兒,這人每多撐一刻,他偷學到的東西就越多。
尤其金針刺穴和鐵布衫的運勁法門,眼下他才摸到六七分,恨不得楊竹鑾再把他那套氣血運轉之法多觀摩幾遍。
就這麼打了小半個時辰。
楊竹鑾的攻勢越來越猛,罵聲也越來越大。
隨著氣血的不斷運轉,他的瞳孔也越來越紅,就好像開了眼一樣。
氣血上湧的讓他的理智已經不再清醒了,他像一頭被鞭子抽瘋了的牛,奔著張復興撞來,完全不再防守,只求能和張復興正面撞上一次。
張復興依舊遊鬥,時不時用羅剎指或擒龍手在他身上留下幾道不深不淺的傷。
他忽然發現楊竹鑾的眼眶已經深陷下去,臉色灰白,只有額角那幾根金針還死死地紮在肉裡。
“不好,這老東西撐不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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