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頭強撇撇嘴,不過嘴角的笑意確實怎麼也壓不下去。
“你省省吧。你碼頭堂負責整個碼頭,工人無數,一抓一大把,我巡防堂呢?日夜三班,每班一百人。這是拿我當驢使啊,我上哪招這麼多驢去啊。”
“那不正好,你驢臉配驢活。”
肥佬陳樂了。
“去你孃的。”
爛頭強低聲罵了一句,又往獨眼龍那邊湊了湊。
“龍哥,按照分工,你我二人以後可是要多多配合,你巡察堂抓了人,怎麼處置可跟我巡防堂說一聲,別前腳我剛放人,你後腳又給抓了。”
獨眼龍頭也不抬。
“你按規矩放,我按規矩抓。對不上,就是你的問題。”
爛頭強拎不清,他可拎得清,復興社越來越大,他們可不能還像以前一樣私交那麼緊密了,一切都得按照規矩來。
爛頭強被噎了一句。
“得,當我沒說。”
馮長喜沒參與這些嘴仗,只皺著眉對張復興拱手。
“社長,商堂和忠義堂皆由屬下兼領,屬下擔心力有不逮。錢糧排程是極瑣碎的差事,商貿往來又需常年在外奔波,兩頭怕是難以兼顧。”
張復興看了他一眼,聲音慢慢擴大。
“馮師爺,現在復興社規模龐大,但人才稀缺,所以只能先暫由你來管理,我們復興社提倡能者上,庸者下,告訴手底下的諸多兄弟,日後做出成績來,直接被拔擢成為堂主業務可能,現在十大堂口裡,可還有這兩個堂口在虛位以待。”
這番話,既是說給馮長喜聽,也是說給所有人聽。
這兩個堂口就是綁在所有人前面的肉骨頭,既是獎勵,也是鞭策,告訴他們所有人,想要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是不可能的。
阿四這時候湊上前來。
“大哥,真的要我管學堂?我、我連自己名字都寫得跟狗爬似的,我管學堂?”
張復興笑著看他。
“所以讓馮師爺從旁協助。你腦子活,跑得勤,管學堂正好,你也能跟著一起學。”
他頓了頓,斂去笑意,意有所指。
“而且,學堂是我們的根基,交給你,我才放心。”
阿四張了張嘴,沒敢再推辭,他心裡清楚張復興是什麼意思。
他不只是復興社的成員,他還是張復興的交通員,更是張復興的同志。
他來管理學堂,才好方便篩選合格的人來擴充自己的隊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