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小叔的優秀確實非常人能比,但到底也是自小被人追捧著的豪門小少爺,何時受過這等貶低。
心底的怒火一下子就翻湧了上來。
他沉了臉色,可不等發作,瞳孔就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喊道:「安筠!」
——
醫院,沈鶴眠趕到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安筠病房外的沈聿舟。
男孩貼著牆壁,視線百無聊賴地四處環顧,那一頭扎眼的藍髮軟趴趴地耷拉在耳畔,再沒了開始的張揚桀驁。
沈聿舟皺了皺眉,僅片刻就已然被男孩發現了存在,他慢吞吞地走過來,低頭喚了聲:「小叔,你來了。」
「還真是出息了。」
見男孩一副犯了錯的心虛模樣,沈聿舟輕哂一聲,然後面無表情地推門進入病房。
裡面,安筠苦著張小臉,略顯生無可戀地望著床前這一圈的白大褂。
明明頭上的傷口早就已經包紮好,自己也早就醒了過來,卻始終不見他們離開。
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都快半個小時了。
因此,當沈鶴眠的身影映入眼簾時,她簡直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迫不及待地坐直了身子,說:「沈鶴眠!你終於來了。」
「快讓他們都去忙自己的事吧。我剛剛都說了半天,但他們非說要等你過來才能離開。」
聽女孩的語氣這般肆無忌憚,沈鶴眠眉心不由得一擰。
自從上次談話過後,女孩的膽子是愈發的大了,對自己也是愈發的沒規矩了。
他抿了抿唇,沒有理會女孩,而是直接問那些醫生說:「情況如何?會影響到腦子嗎?」
本來就不靈光,要是因此變得更傻,養著豈不是更麻煩。
男人掃了眼女孩頭上礙眼的紗布,如是想著,眉心是皺得愈來愈緊。
怎麼就不讓人省心呢。
「沈先生不用擔心,安小姐只是有些輕微的腦震盪,未來幾天可能會偶爾感到頭暈噁心,但只要好好養著,是不會影響到智力層面的。」為首的醫生沉默了一瞬,繼而將病歷單遞給沈鶴眠,畢恭畢敬地回答說。
安筠看著這兩人公事公辦的模樣,很是不服氣地鼓了鼓腮幫子。
然而男人卻是不管。
他抬了抬眉眼,認真看了看手中的病歷單,說:「有什麼注意事項,你們待會去跟護工交涉,我現在要處理些家事。」
「好的,沈先生。」為首的醫生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帶著一群白大褂呼啦啦退出了病房。
從始至終沒有多看一眼,也沒有多問一句。
這是作為港城最頂級私人醫院的醫生該有的職業道德和義務。
他們走後,安筠本以為能徹底鬆懈下來,卻沒想到一抬頭,就對上了男人異常深邃的鳳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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