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清楚,就等著下個月和公司的外派人員一起,去國外挖礦,也省得留在港城礙眼。」
沈聿舟呼吸一滯,知道小叔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他略沉了口氣,很快便做好了決定,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眼床上的安筠。
情緒外露,半分沒有了豪門世家公子該有的樣子。
沈鶴眠皺了皺眉。
當年大哥離世,沈家驟然失了掌舵人,股價波動,外面的人虎視眈眈,偏偏家族裡的那些蛀蟲也趁亂生出異心,他每天忙得焦頭爛額,既要處理大哥的喪事,又要時刻關注公司。
等記起來大哥的這一雙兒女時,他們已經被老爺子給寵壞了。
他想管,卻每次都被老爺子阻攔。
猛虎老了,脫落了牙齒,加上大哥的去世,讓老爺子再難生出當年的狠厲之心。
沈初楹倒還好,女兒家驕縱些也無妨,可沈聿舟,終究是不能再坐視不管了。
「沈鶴眠,其實我受傷和沈聿舟關係不大,剛剛也只是看不慣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安筠見男人一直盯著沈聿舟的背影,以為是心疼這個侄子,便微微垂下眸子,主動遞臺階說:「到時候你口頭教訓兩句就行,不用罰太重,為了我傷了你們叔侄的感情,不值當。」
沈鶴眠回神,眼皮一抬,眸色幽幽地望著安筠。
良久,他倏然問:「你最近,膽子貌似變大了很多。」
安筠一愣,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不是你教的,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嗎?」
沈鶴眠嗤笑,他斜睨了眼安筠,淡淡反問:「所以,直呼長輩姓名也是我教的?」
「。。。。。。」
安筠呼吸微頓,眼神倏忽不自在往四處亂飄,就是不敢再對視男人的眼睛。
這幾天,隨著和男人的關係愈發熟稔,她確實比先前放肆了些。
但。。。也都是男人自己慣出來的結果啊!
沈鶴眠指尖輕敲了敲床邊欄杆,說:「下次再敢這麼沒大沒小,叫幾次就給我寫幾千字的檢討。每次以倍數增長,直到你長記性為止,懂嗎?」
安筠不服氣地撇撇嘴,然卻不敢真的反抗,只得小聲哼唧:「才比我大八歲而已,算哪門子長輩,出去叫哥都有人信。」
上次沈初楹過來,發現興趣相投,兩人聊了一下午,她什麼都說了,說到最後就差把沈家的族譜給安筠念一遍了。
沈鶴眠是沈老爺子的老來子,在沈家長子未去世前,他在港城可謂是無法無天的存在,是比現在的沈聿舟還要張揚,還要恃才傲物。
但他有著恃才傲物的資本。
因為天賦絕佳,幾乎任何一件都能做到極致完美,不到十八歲就拿到了國外頂級投資圈的入場券,憑自己就賺得百億身家,意氣風發,真真正正可以稱得上是『天之驕子』。
要不是後來沈家出事,必須扛起家族重擔,他怎會穩重下來。
安筠甚至有時候懷疑,他目前的模樣,很大部分都是裝的。
因此,對於『小叔』這個稱呼,她自是有些不情願,總覺得都是再給男人身上增加枷鎖,讓他再也走不出那些名義上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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