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是把我賣了吧。」
安筠面無表情地縮排被子裡,她甕聲甕氣地回了句:「反正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安筠,你躲也沒有,你父親早晚會回來,你也早晚會回到安家。」
沈鶴眠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望著床上像個縮頭烏龜一般的女孩,語氣淡漠地陳述:「想要拿回自己的一切,可不能僅僅只是嘴上說說。」
安筠抓著被角的指尖一緊,她斂了斂眉,沒說話,只是又往被子裡縮了縮。
男人的言外之意,又豈會不懂,可人的性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養成的。
過去十六年,養父母相當於擺設,每天都在想著要耗幹她最後一滴血,榨乾她最後一分價值。
所以她沒有求過饒,沒有向父母開口示弱的習慣。
就算要改變,也是需要時間的。
「今天的事情,我會讓沈聿舟給你一個交代。」
心知女孩不會給出答覆後,沈聿舟沉了口氣,說:「另外,傷好後,記得寫一份一千字的檢討給我。」
「憑什麼!」安筠猛地從被子裡探出頭,動作太大,甚至扯得傷口都隱隱作痛,卻仍是盯著男人問:「我又沒有犯錯,為什麼要寫檢討?」
「因為你違規了。」
男人微微揚了揚唇,眸色平靜地對上女孩的眼睛,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要求苛刻。
甚至開始氣定神閒地欣賞起女孩氣急敗壞的模樣。
想反駁卻又少了幾分勇氣,當真有趣。
然而正當他打算再繼續逗弄兩句時,身後卻驀然響起一陣好聽的低笑聲。
「鶴眠,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女人的嗓音清脆悅耳,又透著一股知性的成熟。
沈鶴眠淡淡地撩起眼皮,看清來人,不覺皺了皺眉:「陳緒呢?」
「小緒今天的工作被排滿了,接到你電話的時候,正要進手術室,所以便拜託我過來了。」
陳珈予看了看病床上的安筠,笑著問:「這就是安家新接回來的那位?」
女人亦是穿著一身白大褂,氣質和善又平易近人,舉手投足都透股優雅知性的美。
尤其是望向沈鶴眠時,眼神是愈發的溫柔。
安筠悄摸摸地從沈鶴眠身後探出頭,明明臉色還帶著幾分蒼白,眼神卻是一下子就精神了。
心裡更是在瞬間對兩人的關係進行了無限的遐想。
沈鶴眠皺了皺眉,無奈地避開傷口,將小孩的腦袋推了回去。
他微微頷首,應道:「嗯,讓你見笑了,小朋友不聽話,這幾天就麻煩你們了。」
「何必客氣,安伯父平日裡對我也很是照顧,小姑娘受傷了,我理應盡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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