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心一皺,當即動作剋制地把玩偶推向一旁,繼而板著臉開口:「不要以為這樣就能轉移話題,昨晚的事情要是沒個合理的解釋,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女孩挺直腰板,氣哼哼地盯著沈鶴眠,表情嚴肅認真卻忽視了自己如今尚顯現幾分稚態的臉蛋。
尤其是剛被男人養出了幾分肉感。
她一本正經地等著男人回答,然而沒想到,旁邊會率先響起一道『噗嗤』的笑聲。
放肆大膽,彷彿早已忍不住了一般。
安筠一愣,隨即斜對著沈鶴眠的角落裡緩步走出來一位白淨斯文的男士。
「小姑娘,你好啊!」
他在床邊站定,笑著介紹說:「對我選的禮物還滿意嗎?這可是我特意諮詢了家裡的堂妹,專門讓你小叔去買的卡皮巴拉,是不是很可愛?」
「對了,我叫陳緒,算上你昏睡的那兩次,咱們已經是第三次見面了。」
姓陳,安筠聽見這名字,下意識地想到了昨天認識的陳珈予,她抿抿唇,眼神卻不自覺地看向了一旁的沈鶴眠。
沈鶴眠扯了扯唇,他面無表情地睇了眼恍如花孔雀開屏一般的陳緒,冷嗤道:「不是想要解釋嗎?他,就是原因。」
安筠聞言,眼神狐疑地看向陳緒,雖沒有開口,卻足以令陳緒心虛了。
果然,人就不能做壞事。
他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尖,朝女孩友好地笑了笑,然後轉頭對沈鶴眠說:「我諮詢過昨天看診的醫生,按她的情況,確實用不上一直拘在病房。」
「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隨時可以帶她出院。」
說完,似是再也頂不住女孩的眼神,陳緒趕忙往病歷單上打了個鉤,然後逃也似地離開了病房。
而安筠卻因為他最後的那句話,眼神瞬間一亮,她迫不及待地扭頭看向沈鶴眠,問:「你要帶我回家了嗎?」
女孩輕咬著下唇,唇角卻仍是不可控地向上揚起,整個人都彷彿明媚了起來。
沈鶴眠抬了抬眸子,薄唇一扯,反問:「不是說不原諒嗎?怎麼還要跟我回家,不怕我把你賣了?」
安筠心虛地斂了下眉,過了片刻又抬起頭,黝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男人,語氣真誠:「賣了我也不怕,我已經記住回家的路了。而且我相信,你一定捨不得那樣做。」
「哦?」
男人撐起下頜,似是對女孩的想法產生了幾分興趣,他似笑非笑地再次反問:「一個處處給我添麻煩的人,有什麼值得我捨不得?」
「你對自己的定位,貌似有些不太準吶。」
安筠愣了愣,她眼珠子轉了一圈,最終堅定地反駁說:「因為你把我賣了,今後就沒人會等你下班,沒人會陪你一起吃晚餐,你肯定會覺得孤單的。」
「你認為我會怕?」
沈鶴眠輕挑了下眉,慢條斯理地補充說:「而且我什麼時候缺人陪了?」
「但那些人都不是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