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愣了眼神,捏著男人衣襬的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彷彿唯恐下一秒就會被男人拋棄,再次變回那個孤立無援的醜小鴨。
儘管沈初楹曾說過陳珈予永遠不可能嫁入沈家。
飯廳內的談話仍在繼續,沈老爺子臉色緩和了下,眼神示意安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各歸各位。」
「他不懂事,你一個當小輩的也能不懂事嗎。」
這話就差直接點安筠的名了。
他奈何不了沈鶴眠,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輩,拿捏起來簡直就和捏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
安筠垂了垂眸子,沒動,心卻如同墜入了谷底般。
悶悶的難受。
因為身側的男人也沒有再開口,在沈老爺子說出這句話到現在,或許說當陳珈予出現到現在,他好似一下子沉寂了下去。
是預設,還是不忍?
安筠不知道,卻難以控制地瞪了眼對面的沈初楹和身側的沈鶴眠:都是騙子。
就算陳珈予不是好人又怎樣,她優秀啊!
尤其還和沈鶴眠一起長大,怎麼可能連一點好感都沒有。
她自顧自地想著,完全忘了現在的處境,也忘了沈老爺子的威嚴不是誰都能挑戰的。
「安筠快過來,別打擾小叔了。」
沈聿舟見沈老爺子看安筠的眼神愈發不滿,他深吸了口氣,不知因何緣故地主動開了口:「大家都看著呢。」
安筠愣了愣,她抬眸詫異地看了眼沈聿舟,似是不懂他現在的行為。
在她的印象裡,還停留在上次在醫院裡,男孩怒氣衝衝帶著狠意的指責。
怎會一夕之間,就有如此大的變化?
「一頓飯而已,坐我旁邊和坐小叔旁邊有什麼區別,咱們做小輩的理應要懂事些。」沈聿舟又看了眼上首的沈老爺子,和無動於衷的沈鶴眠,趕忙又暗示說。
只希望安筠能趕緊順著臺階往下走,千萬別再固執。
要是真惹怒了爺爺,即便有小叔護著,也難免不會脫層皮,到時候被二嬸他們看了笑話,丟的還不是他的臉。
安筠默了默,聽著沈聿舟的催促,她黝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看了沈鶴眠半晌,最終認清現實般地鬆開了手。
她是希望能得到男人的庇護,卻也不是不識時務的人。
人,總是要為自己多考慮些的。
安筠深吸了口氣,妥協般地起身,然就在此時,身側突然想起了男人面無表情地詢問:「安筠,忘了我來之前說過什麼嗎?」
他依舊沒什麼動作,連阻攔安筠的意思都沒有,只是眸色淡淡地將方才飯菜剛上桌時的提醒又強調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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