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安家出來,回別墅的路上,男人依舊在不停歇地處理著工作上的事情。
他鳳眸低垂,透過車內昏暗的光線,鼻樑上的金絲平光鏡倏忽就折射出了幾分銳利的暗芒。
旁邊,安筠雙手抱著書包,視線直白卻又顯得有幾分無聊,慢慢的整個人就有些昏昏欲睡。
沈鶴眠給她找的學校,算是屬於港城頂尖的貴族私立學校,雖然帶了貴族兩個字,但是裡面的規矩卻不輸公立學校。
不僅看重分數,還極其嚴格地把控每一節課的時間。
每天都像趕場一樣,與曾經在鄉下接受的那種鬆散教育完全不同,安筠適應起來自是有些困難,卻也樂在其中。
覺得充實。
正當女孩頂不住睏意地要向一邊歪倒時,沈鶴眠突然合上了資料夾,問了句:「聽說,你們這週期中考了?」
他語氣淡淡,聽起來沒有什麼情緒,似乎只是一句稀鬆平常的關心。
安筠點了點頭,然不知想到什麼,她猛地看向男人,黝黑的狐狸眼中尚帶著一抹未散的水汽。
嗓音卻已染上了幾分小炫耀:「猜猜看,我這次考了多少?」
沈鶴眠扯了扯唇,覺得自己的擔心著實有些多餘了。
而下一秒女孩就掏出了成績單,頗為自得地說:「班級前三,年級前十,我說了我的記憶力很好的!」
沈鶴眠抬手接過女孩手中的成績單,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神,垂眸沒有接話。
安筠抿了抿唇,不明白的男人的行為,卻暗自做了好了迎接誇獎的準備。
她現在,是愈來愈有這個年紀女孩該有的模樣了。
會哭會笑會撒嬌,尤其是在沈鶴眠面前。
「安筠,你對自己的未來有規劃嗎?」
過了片刻,男人懶懶地往後一靠,摘下眼鏡,平淡的眸光既看不出表揚也看不出失望。
安筠一愣。
在沒有逃離那座大山之前,她的目標是活著,是希望每天都能看出太陽初生,是希望能活著擺脫養父母的控制,可到了港城之後。。。
男人掀了掀唇,繼續道:「我記得你剛到別墅時,信誓旦旦地和我說過一句話,還記得嗎?」
「我想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安筠很快地反應過來,同時心底那隱隱約約的念頭也愈發清晰。
是啊,見到大山之外的車水馬龍,見到了繁華都市,她對自己的要求早就不僅僅侷限於那兩個簡單的『活著』二字了。
女孩握了握拳,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復又重複到:「我的未來,要親身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志向很遠大,但安筠,想達到那樣的未來,你還遠遠不夠格。」
沈鶴眠雙腿交疊,修長的指尖驀然停在了成績單的某一點上,不遺餘力地打擊說:「在港城,哪怕只是那些小門小戶的繼承人,成績都要拿全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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