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筠小幅度地轉身,反而越挫越勇地說:「肯定沒有吧。正好我前幾天和阿姨學了幾道新的菜式,要不我回家做給你嚐嚐,也算是孝敬小叔了。」
「有事說事,別在這暗含我。」沈鶴眠直白地點明女孩的心思,不想再聽她胡扯:「機會可就只有一次。」
「小叔,你剛剛和我父親最後聊的那幾句,是不是和我有關?」
得了男人的首肯,安筠正襟危坐起來,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男人看,心中卻總有種肯定的直覺。
一定和她有關!
沈鶴眠淡淡『嗯』了聲,眉梢微斂:「你父親一直懷疑你和安昀柔的錯位不是意外。」
「安家也是港城老牌家族之一,加上你父親對血脈的重視,他是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你為何會流落到內地,還是那麼偏遠的一個山村,不合常理亦難以置信。」
「但很不幸,到現在都還沒有什麼結果。」
迎著女孩晶亮漆黑的眼神,男人隨意地換了個姿勢,側臉冷硬而顯得無情。
只有沒了期待,今後才能更加平靜地接受任何不堪的結果。
安筠沉默地垂下眼皮,可腦海裡卻倏忽閃現了保姆林姨的那張臉。
從回家第一天到現在,每次和蘇雲卿吵鬧時,她似乎總能準時地出現,甚至將話題不著痕跡地引向安昀柔,會是意外嗎?
「小叔,那個林姨在安家很長時間了嗎?」安筠疑惑地問出了聲。
沈鶴眠皺眉,有些不懂女孩為何會突然關心起一個保姆,不過秉持著良好的教養,還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說:「具體的不太清楚,你可以去問你的父親,但在我的印象裡,她貌似是在你出生那年來的安家。」
「前前後後許多年,一直沒走,你母親很看重她,幾乎當成了安家的一份子。」
安筠聞言,心底的疑惑不禁再次加深,她又問道:「那她結婚了嗎?就沒有自己的孩子?」
沈鶴眠眉心一擰。
他嘆了口氣,迎著女孩認真的目光,淡聲道:「我姓沈,她是你們安家的保姆,問我你覺得合適嗎?」
安筠眼神微頓,似是也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她略顯窘迫地低下頭,然沒幾秒便又聽男人道:「不過倒是可以給你父親打個電話,他知道的肯定比我清楚。」
沈鶴眠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中控臺,眉目疏淡,很是好心地給女孩提了建議,也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女孩反應。
深邃的眸光中罕見地出現了一抹探究。
「不用了。」
過了很久,安筠終是鼓起勇氣地抬起頭,到底是直覺戰勝了理智。
她看著沈鶴眠,一字一頓地強調說:「你可以直接告訴他,重點調查一下這個林姨嗎?」
「我是當事人,或許我的感覺會比你們來得更準!」
而之後的結果也證明她的這種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