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我是我,有什麼事情還是要分清楚。」
他低頭理了理袖口,眉目淡漠,語氣平靜又透著寒涼:「我們這樣的人,若是落了把柄在人手上,就是麻煩了。」
「鶴眠,你不相信我?」陳珈予呼吸一滯,臉上的笑容怎麼看怎麼都是難看的。
安筠站在沈鶴眠身側,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本應欣喜的心,如今竟也浮現出來一抹難掩的悲涼。
她怕,陳珈予的今天就會是自己的明天。
沈鶴眠這個人,實在是沒有心啊!
或許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對面的陳珈予深吸了口氣,仍是強忍鎮定地開口:「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這點信任,我覺得還是應該有的。」
「走吧,你請我,就當是還人情了。」
話說到最後,她到底是認輸低頭了。
她不甘就這樣放棄和沈鶴眠相處的機會,也不甘就這樣灰溜溜地離開,不甘讓一旁的安筠看了笑話。
而很多很多的不甘總和起來就是,今晚大戲尚未開場,沈鶴眠絕不能離開!
——
三人從醫院轉戰到飯店,中途沈鶴眠倒也想過先將安筠送回去,然觸及到女孩那雙黝黑晶亮的狐狸眼時,又不由得沉默了。
擔心女孩會多想,也擔心上次的談話會重現。
他終究是個凡人,耐心有限,懶得在一些小事上費心思,更懶得再去和安筠掰扯那些有的沒的。
太累。
雖然是臨時定的計劃,但沈鶴眠的身份擺在那裡,加上提前嚴明瞭是還人情,所以飯店的規格自是不低。
到了包廂,沈鶴眠隨手地脫下外套,朝陳珈予做了個『請』的手勢:「今晚你是主角,點菜吧。」
陳珈予扯了扯唇,望了眼已經自覺坐在男人身邊的安筠,眸光微不可察地一閃。
她笑著接過點菜的平板:「鶴眠,有時候真想把你的心刨開,看看裡面究竟是紅的,還是黑的。」
女人狀似無意地說著,目光卻在安筠身上流連,顯得有些過於刻意了。
沈鶴眠皺眉,不著痕跡地擋住陳珈予的目光,他眉目疏淡:「你隨意,但是珈予,有些話從一開始我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陳珈予扯了扯唇,略顯諷刺道:「對啊,所以才說你狠心。」
「但是鶴眠,你當真連沈爺爺都不在乎了嗎?」
「你什麼意思?」
沈鶴眠眸光一冷,可陳珈予卻是隨意地往劃拉了幾下點菜平板,然後遞給安筠,面色如常地說:「小筠,你第一次來又是最小的,我點得怕不合你胃口,還是你來吧。」
「我們大人,吃什麼都是一樣的。」
安筠覺得她話裡有話,她望了眼遞到面前的平板,又看了看陳珈予含笑的目光,心底突然就湧現一股煩躁和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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