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筠像個小尾巴似地跟上去,心中卻在思量該如何詢問。
因為太過專注,一時便也忘記了隱瞞情緒,就這般直白地暴露在臉上,不管是心思還是想法全部清晰可見。
沈鶴眠斂了眉梢,即便已經看出來,卻絲毫不顯焦急,他轉動了下手中的鋼筆,靜靜地等著女孩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手腕上閃著碎光的機械錶都漸漸暗淡,上首才終於傳來女孩忐忑的嗓音:「小叔,珈予姐今天是不是來找你了?」
她看著男人,明知故問地說著,眼神探究且小心。
沈鶴眠略抬了下眼皮,腦子輕輕一轉,便已然肯定地開口:「你撞見她了?」
安筠咬唇,極為坦誠地點頭:「我過來時,珈予姐剛好下樓。」
沈鶴眠聞言,隨意地往後一靠。
他沒在說話,而是微眯了眯鳳眸,靜靜地等著女孩的下文。
果然,僅過了兩秒,便又聽到了女孩試探的嗓音:「小叔,珈予姐找你來,是有什麼事嗎?」
「你想要我們發生什麼事呢?」沈鶴眠把玩著手中的鋼筆,打量著女孩的神色,淡淡地反問。
但他眸底卻微不可察地閃了閃。
可惜的是,處於緊繃狀態的安筠並未發現男人這小小的變化,她糾結地扣了扣掌心,最後深吸了口氣問:「你們。。。在一起了?」
沈鶴眠眸心一頓。
望著女孩孤注一擲般的眼神,他指尖下意識地敲了敲辦公桌面,鳳眸微抬起:「如果我說是,你下一秒會哭嗎?」
「不會!」
安筠回答得很快,也很迅速,因為聽出了男人話語中的試探。
她不在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鄉下女孩了。
所以。。。有些事情已經可以快速地反應過來,除了瞞不過的心跳。
她垂眸,略顯艱澀地說道:「我只會祝福你和珈予姐的。」
說完,女孩微微仰起頭,迎著男人深邃的眸光,她眉眼彎彎,端的是一副真誠模樣。
看不出任何破綻。
沈鶴眠復又敲了敲辦公桌面,扯唇:「安筠,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有時候笑起來是真醜!」
「。。。。。。」安筠的眼眶頓時紅了。
她討厭這個男人,卻又無法割捨,最後折磨的便只能是自己。
可是為什麼還要欺負她呢?
安筠強忍著落淚的衝動,盯著男人低斂的眉眼,心口是又酸又澀,卻再不敢出聲。
怕一齣聲就暴露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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