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聿舟卻仍在繼續:「他說,如果今晚不出現意外的話,你今後就能在港城橫著走了。」
安家和沈家的地位不言而喻,所以即便沒來,男人也將自己的耐心和關心發揮到了極致。
他在不著痕跡地為女孩謀劃著名將來。
安筠很快地便反應了過來,她的心口一時又酸又澀,然而現實卻總是殘酷的。
兩人靜靜地在陽臺待了小半個鐘頭,中途誰也沒有再說話,或許是察覺到了女孩不好的心情,沈聿舟是格外的老實。
直到一束明亮的車燈照進院內,傭人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才打破了這靜謐。
離開前,沈聿舟站在安筠身後,倏忽就沒頭沒尾地來了句:「安筠,你爺爺來了。」
「和昀柔一起。」
末了是他真正要說的話,前面則是提醒安筠要小心。
經歷了一番抽筋剝骨的教訓,曾經清澈而愚蠢的大男孩,終究是長出了幾分玲瓏心思。
安筠腳步一停,側目瞥了眼男孩桀驁不馴的眉目,這次她沒嗆聲,而是極其小聲地道了聲『謝謝』。
回到宴會廳,安筠老遠就看見了安時清信步走來的身影,意外的是,他沒去門口,而是第一時間來到了自己的跟前。
「筠筠,你爺爺他脾氣可能不太好,待會若是發了脾氣或是說了什麼難聽的話,你就站到我身後,一切交給我就好。」
安筠斂了眉梢,沉默握住已遞到面前的溫熱掌心,沒說話。
可對於安時清這提前打預防針的言語,她從心底裡覺得可笑。
明明是至親的血脈,如今卻要處處防備,處處為難,甚至連見面都要受人提醒。
要恭敬,要忍讓,要做好心理準備。
難道這就是將她找回來的目的嗎?
——
安筠跟在安時清身後,看著傭人們為安老爺子開啟車門,看著眾人的目光一起聚焦到那輛低調的黑色汽車上。
但是下來的人,卻不出意外的有三位。
消失了半個晚上的蘇雲卿和安昀柔一左一右地圍著安老爺子,他們面上染笑,即便成為焦點,也絲毫不顯膽怯,反而有些享受。
「爸,沈叔他們早早就到了,如今就差您了。」安時清帶著安筠上前,笑著介紹:「這是筠筠,也是您的親孫女。」
他說著,安筠便緩緩抬頭,正正好地對上了安老爺子打量的目光。
透著凌厲與不滿。
安筠扯唇,已然明白了安老爺子的態度,可一想到過來前安時清那關心又擔憂的眼神,她又不由得深吸了口氣,卻不等開口便被人打斷了。
「怎麼,你父親就是這樣教你的嗎?」安老爺子鷹眉一豎,不耐煩地開口:「對待長輩,一點規矩都沒有?」
他的發難毫無預兆,甚至無由頭到了極點。
。來下了冷就時頓神眼的筠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