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的整個身體進入小賣部，他的表情變得呆滯，眉宇裡原本的驚恐和膽怯通通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麻木。
“過來啊過來啊。”
他的詞彙量變得單一，反反覆覆的唸叨著這三個字。
小賣部昏沉沉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他變得和這個世界無比協調。
“那我先不離開吧。”聞雪茶也察覺到李林的異樣，她跺了跺腳，捏著衣襬，最終往蘇青魚的方向走來，“我還是謹慎為上。”
“好可惜啊，本來我們可以一起離開的。”李林跟著保安進入小賣部的後門，沒有回頭。
他的身影就這樣被小賣部慢慢吞噬，直至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裡。
小賣部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如翠玉相碰。
聞雪茶心裡空落落的，李林走了，他有個歸途，自己卻還在副本里掙扎。
真的能活著出去嗎？
這個問題，誰的心裡都沒有答案。
“走吧，天還沒黑。”沒看見施工隊，蘇青魚不準備在一層逗留。
她把水放在小賣部的臺子上：“這瓶水，我不要了。”
這個走廊，沒有合適的地方上廁所。
選擇吃乾麵包，就是為了減少生理需求。
老奶奶扯著臉皮，把鐵針放進毛線簍子裡，抬起一隻枯槁的手：“貨物售出，概不退換，請支付10冥幣。”
果然如此。
對於老奶奶要錢的行為，蘇青魚並不意外。
剛剛那個保安是從小賣部裡拿的水，蘇青魚根本就沒有看見他付款的過程。
沒付錢，也沒有幫老奶奶打掃門前的垃圾，就喝了水，李林凶多吉少。
“那我再買袋尿不溼、一瓶牛奶。”什麼時候可以離開這個副本，蘇青魚心裡沒底，她只能多帶些裝備。
“一共120冥幣。”
蘇青魚給了老奶奶130冥幣，連帶著聞雪茶手中的水，一併付了。
“你們這裡有其他小零食嗎？”
老奶奶抬了抬鬆垮垮的眼皮：“有番薯幹、薯片、辣條……”
“不是這些，不是我們吃的，是它愛吃的。”
蘇青魚想起上個副本，弟弟從外面買回來的零食是一堆手指頭。
老奶奶突然捂住臉：“終於來一個識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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