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阿孃正在給府裡的下人們發月餉,你過去替阿孃打個下手。”二小姐沒有吃飽,她的頭髮擋住臉,蟑螂在她的手背上面爬,“待會兒我自己回廂房,你不必過來接我。”
“是,小姐。”蘇青魚告別二小姐,然後回到西廂房,將紅燈籠換成白燈籠。
徐奕之應該已經進過西廂房。
蘇青魚跟隨二小姐離開的時候,在門縫處夾了一片樹葉,如果開門,那片樹葉就會飄落。
現在,樹葉已經沒有了。
掛好燈籠之後,蘇青魚前往夫人的房間,她看見夫人正抱著一個落滿灰的瓦罐,盤子裡裝滿了白花花的碎銀子。
見到蘇青魚前來,夫人對她招了招手。
夫人身上的那幾個嬰兒正在專注地吸食著夫人身體裡的鮮血,他們的肚臍眼上連著臍帶,臍帶的另一段死死地纏繞著夫人的脖子。
從蘇青魚的角度看,夫人非常的痛苦。
石府的家丁很多,前來領取月餉的家丁卻只剩下七八個。
從那些家丁的眼中看,夫人只是面容消瘦了一些,她慈眉善目,手腕上還掛著佛珠,是個心善又慷慨的主子。
夫人把瓦罐塞進蘇青魚的手裡:“每人的月錢是三兩銀子。”
一般情況下,月錢都是幾錢銀子。
直接出手三兩,怪不得石府會有那麼多家丁在府裡工作。
這種銀兩是一小塊一小塊的,發的時候需要用戥子稱。
戥子是古代人用來稱銀兩的小玩意兒,蘇青魚不會看。
夫人就在後面盯著她。
蘇青魚悄悄地對夫人說道:“夫人,奴婢之前在府內聽見,有兩個家丁談話,他們抱怨銀錢過少,想要離開。
老爺下過命令的,一旦踏入石府,就終身是石府的人。
奴婢想,趁此發月餉的機會試探一下,是否還有家丁貪慕銀錢,存在二心。”
夫人點了點頭,表情麻木地看向蘇青魚:“老爺是石府的天,老爺是石府的尺,老爺的話就是石府的一切。
石府的大門關閉,石府裡的人永遠屬於石府。
雙喜,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吧。
老爺會看見你對石府的忠誠。”
蘇青魚抱著瓦罐,來到那群家丁的面前,讓家丁自己稱自己拿,美名其曰夫人信任他們。
家丁面面相覷。
沒有人敢多拿。
蘇青魚觀察他們所拿銀子的大小,以此來粗略估算三兩銀子到底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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