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丑傀儡順著胳膊爬到她的手心,指著自己圓圓的木頭眼睛,又指著蘇青魚的雙眸,隨即跳到地上,蹦蹦跳跳跑到門口,“嘎吱嘎吱”轉動著木頭腦袋回頭,衝著蘇青魚揮了揮手,然後把腦袋掰正,偷偷地跟上白火。
蘇青魚問身側的白元香:“他中間的那個動作是什麼意思?”
白元香聲音輕飄飄的:“他說,他做主人的眼睛。”
詭異單純的地方在於,只要契約了,就會交付忠誠。
人不一樣。
人因利而心變。
白火確實心思純善,是理想主義的化身,有救世鴻願,同時,他又是有城府,善於借勢。
當他看見蘇青魚底牌多有實力的時候,他想著拉攏。
蘇青魚拒絕後,他又結識了朱山海,從而進入紅衣組織,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成為了朱山海的上級,借組織的力量,去完成他心裡的願望。
他還和沈司年結拜,與洛家的關係也維持著表面上的和諧。
無論是蘇青魚,還是沈司年,其在觀念上都和白火有衝突。
蘇青魚只想明哲保身,護住自己在乎的人。
沈司年想成一番事業,在詭異降臨的世界名利雙收。
而白火想汙染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人類文明延續下去。
基本上,只要不是反人類的組織,他誰也不得罪。
他不像那種傳統意義上的好人,眼裡一點都容不得沙子。
剛直易折。
過於圓滑,沒有底線,又容易滾得太遠,偏離正道。
君子和而不同,在白火的心裡,有自己的度量衡。
隨著午夜的來臨,在那個燈塔下方不起眼的拐角處,一艘小船如同海豚一般跳出海面,船的表面散發著黑墨的光澤,然後晃晃蕩蕩,安靜地停在海面上。
那艘船同樣蒙著白色床單,只不過比其他的更為破舊。
那小丑傀儡悄悄地跟在白火的身後。
白火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在船的入口處,掛著一個木牌,木牌上面用紅色的液體刷著。
「同類坐船免費,異類請支付船費」
白色床單掀了起來,船裡有什麼東西在探頭,白火和船裡的魚怪交談了幾句,那魚怪就把他當做夥伴,允許他上船。
黑暗的陰影籠罩著船艙,小小的空間裡滿是魚的腥臭味,地上還有不明的紅色液體,兩條肥魚拿著拖把正在洗洗刷刷。
船艙的角落堆滿了捆綁著麻繩的木箱,上面還搭顏色怪異海藻,昏黃的燈泡僅在倉庫中心投下微弱的光圈,勉強照亮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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