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窗左下角有一個洞。
蘇青魚想了想，她沒有動紗窗，只是將玻璃窗開啟。
開窗，但又沒完全開啟。
“咔咔咔……咔咔咔……”老頭漆黑的眼睛盯著蘇青魚，等待著她開啟最後的紗窗。
而蘇青魚從口袋裡又拿出那顆棋子。
比對紗窗左下角的洞。
非常的完美。
就像是為了這個棋子專門剪的一樣。
蘇青魚將棋子從那個洞中丟了出去，棋子掉落到一樓，趴在窗戶外的老人發出一聲慘烈的哀嚎聲，那尖銳的聲音就像是指甲劃過黑板，蘇青魚聽見他脊椎骨扭動時斷裂的聲音，然後順著牆壁往下爬，去尋找那一枚棋子。
老人離開窗戶，蘇青魚也看清窗外的風景。
月光灑落在黑色的湖泊之上，為湖泊渡上了一層銀邊。
微涼的晚風輕輕拂過湖面，蕩起一片漣漪，擾亂一池銀絮。
突然，黑色的湖水裡就像是長出了一茬又一茬的水草，溼漉漉的頭髮從水裡冒了出來，然後密密麻麻的老人從湖水裡走了出來。
他們走向渡口處，等待著即將而來的白色貨車。
那老頭撿回了自己的棋子，又重新爬了上來。
蘇青魚將玻璃窗關閉，並且將窗簾拉了起來。
她判斷，最大的汙染源應該就在黑湖裡。
隨後，蘇青魚在房間裡等了一會兒，才拿著洗漱工具前往公共水池，去洗臉刷牙。
走廊陰冷，她端著洗臉盆，毛巾搭在邊緣，中間的刷牙杯裡放著牙刷和牙膏，往盥洗室走。
來到盥洗室處的公共水池，她看見安佳露還沒有走，不僅如此，所有水池的水都是開著的。
水龍頭裡的水嘩嘩流淌。
水質渾濁。
水池似乎是被頭髮堵住，下水口處冒著細密的小泡泡，水從水池裡流淌出來，弄得滿地都是。
安佳露用毛巾捂住臉，她對蘇青魚說：“現在人有點多，你等一下。”
這裡除了安佳露之外，蘇青魚根本就沒有看見任何人。
剛剛蘇青魚在房間裡等的那段時間，就是為了避開安佳露。
普通人哪裡會洗漱那麼久時間？
“那我等會兒再來。”蘇青魚轉身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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