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魚的手背紅腫,還有起水泡的跡象。
“蘇姐,我錯了。”
“成年人的世界,做錯事都要承擔代價的。”蘇青魚拍了拍餘波的肩膀。
她手一拍,餘波腿一軟。
蘇青魚把紀一帆叫了過來,讓紀一帆來和他算賬。
不就是找事情嗎?
沒有人比紀一帆更會找事情。
紀一帆身穿黑色西裝,形銷骨立,白襯衫領口處最上方的兩顆釦子解開,露出深可見骨的刀傷。
縱橫交錯,血肉外翻。
蘇青魚支付冥幣後,命令道:“紀一帆,和他算算醫藥費。”
紀一帆唇角向下,捧著蘇青魚的手,仔細地觀察傷口面積。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摔得破破爛爛的電腦,開啟文件,手指在鍵盤上飛躍,一邊列表計算,一邊和餘波清算:“你傷害了我的主人,責任在你,你要承擔全部責任。
按照人身侵權走,你需要賠償我的主人醫療費、誤工費、殘疾賠償金、護理費、營養費、住院伙食補助費、交通費、精神損害賠償金……”
“等等等等!你是不是想訛人?”餘波的瞇瞇眼都睜圓,“這麼多專案,殺了我,我也賠不出來。”
“我還沒算完。”紀一帆敲擊電腦鍵盤,扯動嘴角,帶動臉上的傷口,顯得更加猙獰,“粗略估計,你需要賠償我的主人158361冥幣。”
“都精確到個位數了,還粗略呢。”餘波現在很想死,“就一個燙傷,那你讓我賠將近十六萬,你……你們欺負助理。”
“你可以質疑我的詭品,但是你不能質疑我的專業素養。”紀一帆臉色陰沉,辦公室昏暗的白光打在他臉上,顯得更加陰森詭譎,“我所說的一切都是有法律依據的,如果你不服,可以向法院起訴,但我提醒你,起訴的訴訟費由敗訴方承擔,而你,輸定了。”
餘波用寬大的袖子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
他“噗通”一聲跪在蘇青魚的面前,緊緊地抱住蘇青魚的大腿,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擠出兩滴眼淚,扯開嗓子哭訴道:“蘇姐,是吳主任讓我給你一個下馬威的,嗚嗚嗚……冤有頭債有主,我只是個打工的,你不要為難我呀!”
蘇青魚冷若冰霜,對於他的苦肉計不為所動:“你是誰的助理?”1
“你的……”餘波哭哭啼啼。
“那誰是吳主任?”
餘波囁嚅:“你的競爭對手。”
“這樣吧,這筆賠償金我暫時不找你要,但是,從今天起,那個吳主任讓你做的任何事情,你都得彙報給我。”蘇青魚語帶威脅,“聽話,就相安無事,不聽話,你等著賠償冥幣吧。”
紀一帆涼涼地補充道:“如果賠償不起,詭異法院會收走你身上的血肉,賠償給我的主人。”
“我保證忠心耿耿,蘇姐指哪我打哪。”
餘波瘋狂點頭如搗蒜,他舉起一隻手錶忠心。
因為衣服寬大,袖子垂在手上,像極了戲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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