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芳徹底愣住,眼淚還掛在臉頰,嘴巴大張著,半天合不攏,滿眼不敢置信。
安眠藥的藥勁還在往上衝,太陽穴突突直跳。
林秋禾身形微晃,伸手扶住棺材沿穩住踉蹌的身子,眼底寒意刺骨。
“你憑什麼打我哥!”林小芳率先尖叫出聲,滿臉委屈憤怒,“我們辛辛苦苦為你籌辦葬禮,你一醒來就動手打人,良心被狗吃了嗎?”
林秋禾咬了咬後槽牙,強迫自己清醒。
她聲音冷得像寒冬冰碴,字字淬毒:“到底是我的良心被狗吃了?還是你們兩個白眼狼喪盡天良?”
老五林石頭和老六林春苗哭著從堂屋跑過來。
一左一右抱住她的大腿,小身子瑟瑟發抖。
林苗苗帶著哭腔:“娘,娘沒走,沒扔下苗苗嗚嗚嗚,苗苗怕怕......”
林秋禾摟著小女兒,心中百感交集。
上一世她錯在把手藝、錢、心血都餵給白眼狼。
這一世,她要把這口鍋、這雙手,留給真正心疼她的孩子。
周圍親戚鄰居也圍攏上來,七嘴八舌地勸。
“秋禾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可別動氣傷了自己!”
“小剛小芳為了你的葬禮跑前跑後,哪能這麼下重手打啊!”
林小剛捂著臉站起來,對眾人哭訴:“我娘脾氣不好還偏心,平時在家也只打罵我兩,我和阿芳都習慣了。”
見情緒烘托到位,林小剛想開口把收的禮金按死在手裡,卻驟然被王栓柱打斷。
“你放屁!”王栓柱眼眶通紅,指著林小剛道,“你娘平時最疼你們兩個大的,街坊鄰居誰不知道!我剛才在灶屋聽見你跟小芳吵架,口口聲聲說什麼安眠藥。你老實交代,到底怎麼回事?”
林小剛慌了一瞬,很快又梗著脖子吼:“柱子叔,你少血口噴人!我娘自己沒氣了,關我啥事?”
林小芳也跟著哭:“就是!我哥再糊塗,也不能害親孃啊!”
她說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一腳踩碎了棺材蓋。
咔嚓一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林秋禾看著林小剛,滔天的恨意使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林小剛,安眠藥好喂嗎?”
“親孃的葬禮好辦嗎?禮金收得很爽吧?”
“打算活埋我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是人,我也會疼?”
林小剛愣了一瞬,不敢看她:“娘,你、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林秋禾冷笑:“去搜、搜他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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