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祖輩起，兩村便為河灘水源、渡口碼頭爭執不休，摩擦衝突從未斷過。
林守田當大隊長這些年，同河東村大隊長馬老海打交道的次數更是數不勝數。
那馬老海自幼長在河邊，水性極好，可為人精明貪利，行事狠厲，凡事都要多佔幾分好處，半點虧都不肯吃。
今日這事若是輕拿輕放，沒能狠狠壓下對方的氣焰，日後馬老海必定得寸進尺，變著法子刁難林秋禾他們孤兒寡母。
“她是退伍軍人！”
“當年救災立過個人三等功，證件都在！”
“你們河東村幾十號人，拿鋤頭扁擔圍她一個女人，汙言穢語還逼得她跳河救人。”
他一步一步逼近馬老海。
“真鬧到縣裡，你說這是村裡糾紛，還是聚眾傷害退伍軍人？”
“往重了說，就是襲軍。”
這兩個字一落。
河灘上瞬間死寂。
馬家那些舉著鋤頭的人，手都抖了一下。
有人小聲道：“襲軍？那、那不得蹲大牢？”
“我可沒動手啊！”
“是馬老海讓我們來的！”
馬老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陳招娣也不哭了，眼珠子亂轉。
林守田慢悠悠抽了口煙。
“馬老海，咱倆都當村長，誰也別把誰當傻子。”
“今天辦你閨女的喪事，我勸你節哀。”
“你家傷了人，我也可以先不報。”
“但我們老林家的人，你不能再碰。”
馬老海咬牙：“那我家的錢呢？林小剛收了我二十塊，還有兩隻燒雞！”
林秋禾冷聲道：“誰收的，你找誰要。”
馬老海怒道：“他是你兒子！”
林秋禾抬眼。
“從今天起，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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