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主食不能當好東西？這玩意兒下酒也香！”
粉條煲更快。
原本大盆粉條最怕坨，林秋禾湯留得寬，又點了紅燒肉醬汁，上桌時還滾著熱氣。
客人一筷子下去，粉條拉出長長一串，亮晶晶掛著湯。
孩子搶豆腐，老人夾粉條，男人盯著那兩塊肉，女人喝湯。
沒一會兒，各桌都有人喊：
“添點湯！”
“還有沒有喜卷？”
“秋禾，這粉條咋做的？回頭教教我！”
劉翠萍坐在角落，原本繃著臉。
可她孫子夾了半個喜卷塞進她碗裡。
“奶，你吃。”
她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咬了一口。
雞絲香、蔥油香、焦殼香，一下堵住了她的嘴。
王栓柱隔著兩桌看見，故意問：“劉翠萍，咋樣？你就說好不好吃吧！”
劉翠萍臉紅到脖子根，低頭扒拉粉條。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院裡哄地笑開。
這笑聲一起來，剛才那些不吉利的話就散了。
灶屋裡忙成一團。
林秋禾一鍋接一鍋地煎。
她額頭汗溼，袖口沾了麵粉，手背被熱油濺出一點紅。
可她的眼神始終穩，像一枚釘子，把所有慌亂都釘回原處。
林承宇坐在門邊，看著她。
他忽然覺得，娘不是隻會打人。
娘會把一口壞鍋，變成滿院子的香。
也會把被人踩碎的日子，一點一點重新捏起來。
最後一鍋喜卷出鍋時，院裡已經沒人再提壞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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