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不如意就瞪眼睛、數落他。
石頭嘴上不說，心裡也犯嘀咕。
總覺得二姐太兇，太愛挑理。
“你以前不是總嫌二姐兇嗎。”
林硯輕聲問。
“這次怎麼這麼上心。”
林石頭攥著燒火棍的手緊了緊。
低頭往灶裡添了根柴。
火光跳啊跳，映得他臉上明一塊暗一塊。
憋了好半天，才悶悶開口。
“以前她是兇。”
“總罵我笨，嫌我幹活慢。”
“可她......她是我二姐啊。”
“一張紙而已。”
“還能改了從小到大的情分？”
他抬起頭。
眼神直愣愣的，卻格外認真。
“我不認那張紙。”
“我就認從小跟我一塊兒長大的二姐。”
“她和小剛哥，餵我吃果糖，替我拔過創。”
“我都記著了，記著他們的好，也記著他們的壞。”
“他們做過的事，我不會替娘原諒他們。”
“但他們對我的好，我也不會因此就全忘乾淨的。”
林硯愣了一下。
隨即心底湧上一股暖意。
是啊。
一張舊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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