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有點發緊。
放下算盤，繞出櫃檯。
“秋禾嬸子。”
田桂枝嘆了口氣，聲音啞啞的。
“公公走前反覆交代。”
“林家只要來人問，就不能再瞞。”
“這實話，欠了你十幾年了。”
林秋禾擺擺手。
“不怪你們。”
“這世道，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誰敢拿一家子的性命開玩笑。”
她轉頭吩咐。
“石頭，別劈了。”
“去灶房燒點熱水。”
“苗苗，把碗收了，回屋玩去。”
孩子們都懂事。
林石頭放下斧頭，拍拍木屑就去了灶房。
林春苗抱著摞碗筷，輕手輕腳溜進了裡屋。
堂屋裡只剩她們兩個女人。
林秋禾搬了條長凳，讓田桂枝坐下。
給她倒了滿滿一碗熱水。
油燈的火苗晃晃悠悠。
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土牆上，忽長忽短。
燈芯偶爾噼啪爆一下。
濺起小小的火星。
田桂枝端著水杯，暖了暖手。
沉默了好一會兒。
才緩緩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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