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陽站在所有契約者身前,原本兇猛。瘋狂的鬼潮突然都停下了衝殺,彷彿看見了此生最為恐懼的事物,哪怕毫無理智也會被嚇得顫抖。
而那些來不及躲閃的,則如春雪般被看不見的火焰迅速融化。
沐陽緩慢向前一步,鬼潮也隨之後退一步,場面看起來極為壯觀。
「奶媽都特麼愣著做什麼!快奶沐陽啊!」
站在沐陽身後的神王怒吼道,同時右手拿出一瓶可以被皮膚吸收的恢復藥劑,想為沐陽恢復狀態。
但藥液還未接觸到沐陽的皮膚,居然就已化作蒸汽,彷彿有股無形的火焰在沐陽身上燃燒!
被眼前一幕驚到的契約者們也紛紛回過神,奶媽使用治療術,但效果甚微,僅起到了些許癒合裂紋的效果。
「不—必了。」
沐陽聲音低沉,好似很疲憊。
他體內的血日與烈陽還在翻湧,雖不及剛開始那般狂暴,但仍在不停碰撞。消融。
他現在,完全可以被視作一個行走。即將毀壞的高溫熔爐。
「沐陽,你的身體。」
閃銀對能量的感知非常敏銳,她能看出沐陽的能量居然處於狂暴與枯竭並存的狀態,她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那群人對你做了什麼!」
「無礙—我自己的—選擇。」
沐陽此話不假,確實是他自己選擇握住白無拘的心臟,
他緊盯著鬼舞遷無慘,眼中沒有高光。不包含一絲情感,似乎連最基本的情緒都被火焰燃燒殆盡。
他需要一場戰鬥。一股有別於灼燒的痛苦,讓他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從沐陽眼神中讀出死亡威脅的無慘,軀體立即變出上百條刺鞭向沐陽刺去,同時高速移動,企圖擾亂沐陽的視線。
面對這遮天蔽日的攻擊,沐陽沒有閃避的打算。
並非不願,而是他那早已瀕臨崩解的軀體,無法支撐他用力奔跑。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一把樸素。彷彿被微風吹拂就會熄滅的火焰大劍出現在手中。
隨後嗡一一!
一層薄如蟬翼卻無比凝練的金紅色火焰,自他全身各處的裂紋中湧而出,瞬間覆蓋了他的殘軀以及手中的大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股令眾生室息的焚燬氣息在場內蔓延。
大劍以沉重的氣息向前揮斬,而後所有刺鞭都在一瞬間被焚燬。氣化。
僅有一根刺鞭被沐陽刻意忽略,最後洞穿了他的臂膀,
不同於灼燒的疼痛使他的表情產生了一絲動容,麻木的靈魂恢復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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