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昨晚受的刑,用的是太子留下的東西。”
他懶洋洋地說:“謝知珩那個人,你們也清楚,向來溫和守禮,連審訊犯人都講究分寸,皮肉疼歸疼,不至於傷筋動骨。”
他說著,目光在兩人臉上停了一瞬,燈火落在他的側臉,將他挺拔的鼻樑勾勒出來。
“可是本王不一樣,”他像是在和兩人說家常話似的,漫不經心,“在靖城那些年,別的什麼都沒學會,唯獨審訊犯人,本王學了一些招。”
單單是聽到這番話,兩人就害怕得發起抖。
衛七上前一步:“殿下。”
“收著點,別真的把兩人弄死了,留他們一條命在。”
“是。”
叮囑完後,謝懷瑾幽幽道:“本王只給你們最後半個時辰的時間,若是不說......你們知道後果是什麼。”
說罷,他轉身走了出去。
出了地下牢獄,謝懷瑾總覺得自己身上沾染了一股血腥的味道,眼睜睜看著暗門被關上了,他低聲喃喃:
“皇兄這人可真是,藏了這麼個地方,當初新婚時若是不慎被皇嫂發現了,也不知她還會不會覺得皇兄是個溫柔的男人。”
永福宮外。
帶路的宮人走在喬晚吟身側,伸出一條胳膊恭敬道:“太子妃,請吧。”
喬晚吟邁步進了宮內,一旁的青禾格外緊張,小聲詢問:“太子妃,待會若是太后娘娘問起周夫人的事情,您要怎麼回答?”
她睫毛輕顫,“不承認。”
“......什麼?”
青禾愣了一瞬,顯然是沒想到喬晚吟會這麼說。
喬晚吟悠悠道:“太后現在只知道姨娘被偷偷轉移出了喬家,她第一時間想到幹這種事情的人就是本宮......可她並未有什麼證據,所以最好的應對法子就是,本宮抵死不認。”
話音剛落,屋內的門被迅速推開,嬤嬤看了一眼喬晚吟,直接道:
“太子妃來的不巧了,太后才剛剛睡下,往常到了這個時辰都是要睡上半個時辰的,就有勞太子妃在外候著了。”
喬晚吟聽到這番話,面色不改,只輕聲說:“是不該擾了太后休息,本宮在這裡候著就是。”
嬤嬤說完後,毫不留情地將門關上了。
青禾憤憤不平:“太子妃,分明是太后娘娘要您過來的,結果現在又說要您在外面等著,這不擺明了就是在為難您嗎?”
外面冰天雪地,喬晚吟身子骨本就不好,在這雪地裡站上半個時辰,還要吹上半個時辰的冷風,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經不住啊。
“你都看出是在為難本宮了,本宮除了這樣做,還能怎麼樣?否則太后不會消氣的。”
她反應倒是平淡。
青禾連忙伸手替喬晚吟攏了攏身前的披風,小聲嘟囔:“早知道方才出去的時候,給太子妃換一件厚實些的披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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