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攬著喬晚吟的肩,一手端著碗,將碗沿輕輕抵在她唇邊,微微傾斜。
苦澀的湯藥瞬間流向喬晚吟的嘴巴里,她下意識地吞嚥了進去。
謝懷瑾垂眸看著這一幕,悄悄鬆了口氣。
一碗湯藥喂下去,謝懷瑾將她重新放下,擺擺手道:“你出去吧,今夜本王歇在這裡了。”
“啊?”
衛七難以置信地看著謝懷瑾:“這...殿下要睡在哪?”
謝懷瑾轉頭,冷臉對著他:“你最近的話是越來越多了。”
衛七囁嚅著嘴唇,不敢吭聲了,訕訕地退下。
他走後,謝懷瑾沉著臉將另一個枕頭拿了過來,隨手丟在窗邊的矮榻上,利落地褪下外袍,整個人就這麼躺在窄小的矮榻上,蓋著外袍躺下了。
屋內的燭燈熄滅,唯有炭火灼燒的聲音劈啪作響。
一個時辰後。
喬晚吟身上緩緩滲出了一層薄汗。
她本就很討厭身上溼溼黏黏的感覺,炭火一直燒著,她身上又蓋著厚被子,加之喝下的那碗湯藥,算是徹底將她體內的寒氣逼了出來。
她有些不舒服地囈語了兩聲,突然猛地驚醒了過來。
這是...書房?
她無力地抬起手,搭在自己的額頭上。
剛睡醒時四肢還有些發軟,她尚未清楚是什麼情況,下意識地掀起了被子,艱難地坐了起來。
今夜月色皎潔,藉著微弱的月光,她勉強看清了蜷縮在窗邊矮榻上的人。
謝懷瑾已經徹底熟睡過去了?
她回想起太后的話,動作輕緩地從袖口中摸出了小木盒,穿好鞋子站了起來。
大婚時,謝知珩曾帶她來過這處的書房,毫不避諱地將這裡面的機關展示給她看了。
“咔咔咔。”
隨著機關清脆的聲音響起,喬晚吟詫異地看著謝知珩:“這是......”
兩人保持著客氣疏遠的距離,謝知珩並不在意,只溫和一笑:“這是孤的地下牢獄,連父皇都不知道有這地方存在。”
“那你為何給我看了?”
“為何不能給你看?如今你是孤的太子妃,往後這東宮的一切,你都有權知道。”
謝知珩說話時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溫柔,他向來是這樣,做什麼都從容,說什麼都妥帖。
喬晚吟站在幾步之外,目光落在那道開啟的暗門上,“殿下這樣,難道就不怕我說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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