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整整齊齊站著數十排計程車兵,個個身上只著單薄的冬衣,手握長槍目視著前方。
旁邊偶爾會響起一陣操練的聲音。
喬晚吟站在馬車旁看了好一會兒,心中的驚訝之意更甚。
她知道靖城的兵是什麼樣子的,連守城門計程車兵都格外懶散,更不必說別處的了。
在謝懷瑾來之前,喬晚吟曾一度懷疑,靖城裡計程車兵都是沒人管的,只會懶懶散散地靠著牆根曬太陽。
畢竟靖城偏遠,遠離京城,也沒人在意這種小地方。
可眼前的這些人,站姿、眼神,完全像是換了一批人。
她忍不住轉頭看向謝懷瑾,這才驚覺他今日紮起了高高的馬尾,依舊還是穿著玄色的衣袍,可她又覺得謝懷瑾和過去不一樣了,平添了幾分銳氣。
謝懷瑾緩步上前,隨意掃視著眼前計程車兵。
彼時他已經被封為了靖王,喬晚吟總以為就是個唬人的名頭,沒想到他還真的頗有靖王殿下的風範。
不過,他的腰間卻掛著一枚與他周身氣度格格不入的荷包,上面繡的是一隻喜鵲。
這一看就是當初她送給謝懷瑾的荷包,沒想到自那之後,他都貼身戴著了。
“這些士兵,都是你馴的?”她問,語氣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驚訝。
寒風輕輕將他的馬尾吹動,他轉過身道:“不然你以為我每天待在靖城都做什麼?”
喬晚吟故意逗他:“我以為你是從京城來的皇子,到了這種地方,每日都過著不學無術的日子。”
“不過...說起來,你為什麼要馴這些兵啊?”
這個問題,謝懷瑾並沒有立即回答她,反倒是沉默了良久後,幽幽道:“總有一天會用上的。”
說罷,他轉過身看向喬晚吟,靜靜與她對視。
他的眼神太過認真專注,喬晚吟有些不適應,匆忙挪開了視線:“好啦,你要帶我看的,我已經看完了,咱們接下來做什麼?”
謝懷瑾轉過身,身子微微前傾,驟然湊近了她。
“...做什麼?”
“今夜玉蘭樓很熱鬧,登上樓頂,我們可以去看除夕的煙花,要不要去?”
“可是......”
儘管喬晚吟很是嚮往,可一想到她姨娘還在家中等著她,除夕夜要是在外面玩瘋了,回去定然少不了被訓斥一頓。
奈何,不等她細細思索,謝懷瑾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將她拽上了馬車:“走吧。”
“哎!”
玉蘭樓內白日就很熱鬧,樓下的茶座和酒席坐滿了人,中央竟然還站著個說書的人,正講到最精彩處,底下的人個個聚精會神地看著他。
靖城內說書的人來來回回只會講一些京城裡的事情,喬晚吟雖然沒聽過幾次,但心裡覺得索然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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