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控制不住，不顧厲琛周身的冷意，腦子一熱，直接朝他衝了過去。
程婉一把攥住了他搭在桌沿的手臂，緊抓著不放。
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厲琛，身體驟然一僵。
他渾身肌肉緊繃，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幾分。
下一瞬，他猛地抬手，用力甩開了程婉的手。
厲琛沉下臉，眉頭緊皺，另一隻手重重撐住桌沿，指節用力到泛白。
桌底的紀晚看得一清二楚。
厲琛剛才被程婉觸碰過的那截手腕，白皙的皮膚轉瞬變紅，一片細密的紅疹瘋狂冒出來。
密密麻麻的，順著手腕飛快往手背、小臂蔓延，刺目又顯眼。
他原本平穩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喉結反覆滾動，像是在極力壓制著難受的生理反應。
額角很快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整個人的狀態肉眼可見的變差。
而被直接甩出去的程婉，原本還難過地想質問，結果剛抬頭就看到厲琛手腕上那片泛紅起疹的皮膚。
她大腦一片空白，難以置信地呢喃：“你……你這是過敏了？”
厲琛將自己的手腕往桌下壓了壓，避開她的視線，緊鎖的眉頭絲毫沒有舒展，呼吸愈發沉重。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紀晚，心臟猛地揪了一下。
之前聽厲琛說起他的厭女症，她心裡還半信半疑，甚至覺得誇張。
可現在親眼看見他發作的模樣，她才知道，這病症遠比她想象中嚴重。
“你走吧。”
厲琛的聲音沙啞乾澀，強撐著最後一絲耐心，冷淡開口。
可程婉盯著厲琛泛紅起疹的手臂，又看著他強忍不適的模樣，徹底亂了心神，脫口而出。
“厲琛，你為什麼會這樣？只是碰一下而已，你怎麼會反應這麼大？”
她說著，仍舊不肯接受這個事實，還想伸手去試探。
這一次，沒等她再靠近，厲琛眼底最後一點剋制徹底崩裂。
他驟然抬眼，眸底覆滿寒霜，戾氣翻湧，語氣冷得刺骨。
“出去！立刻從我的辦公室離開！”
突然爆發的低怒，嚇得程婉手猛地一頓，下意識僵在了原地。
不等她反應，厲琛已經撐著桌面起身，強壓著身體的不適感，冷著臉抬眼，語氣沒有絲毫餘地。
“再不出去，我叫學生會安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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