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到了一個人,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走近兩步,目光帶著幾分審視,語氣不輕不重地試探道:“阿琛,她……就是之前宴會上強吻你的那個吧?也是聖赫爾曼的?”
厲琛沒有否認,淡淡“嗯”了一聲。
沈淮的目光更深了幾分,又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低了:“那這位同學,我們……是不是見過?”
紀晚埋在厲琛胸口,心臟猛地一縮,連呼吸都僵住了。
偏偏厲琛沒接話,只是垂眼看著她發頂的旋,似乎在等她自己回應。
紀晚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沒想好怎麼幫她擋,只覺得沈淮看過來的目光像要把她的後背灼出兩個洞來。
就在她幾乎要繃不住的時候,沈淮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皺了皺眉,接起來。
“喂?”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嗯”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厭煩。
“行了,我知道了,馬上過來。”
他結束通話電話,看了一眼厲琛,又看了一眼他懷裡那道始終沒有抬起頭的身影,眉頭輕擰了一下。
“阿琛,我有事先走了。回頭……”他頓了一下,像想說什麼,最終只是笑了笑,“回頭再聊。”
腳步聲漸漸遠了,直到徹底消失在店門外。
紀晚這才慢慢抬起頭,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手指還攥著厲琛的衣領沒鬆開,掌心全是汗。
“你剛才……”她聲音有點啞,“你怎麼不說話?”
“你想讓我說什麼?”厲琛垂眼看著她,語氣平平的。
紀晚咬了咬唇,耳根還燙著,聲音卻比剛才硬了幾分。
“那在更衣室呢,你……你突然親我,是什麼意思?厲學長,我答應假扮你女朋友,替你擋爛桃花,可沒有說要隨便讓你那樣的!”
厲琛看著她,目光沒躲,也沒急著回答。
安靜了兩秒,他才開口,聲音不重不輕,“你覺得是為什麼?”
紀晚嘴角抽了抽,她怎麼知道他是發什麼神經。
剛才在更衣室那股偏執強勢的勁兒,完全不像是他平時那副冷淡的樣子。
她正想再追問,厲琛卻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麼,解釋道:“剛才忽然想驗證一下,是不是真的對你不會過敏。舞會上,你是以女朋友身份出席的,到時候我們難免會有一些親密接觸。萬一那時候又過敏,在舞會上鬧出笑話,反而不好收場。”
紀晚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總覺得這個解釋聽起來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她正要再說什麼,店門忽然再次被推開。
紀晚下意識抬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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