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好”，尾音像是帶著點弧度，聽得紀晚更氣了。
她沒好氣地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厲琛靠在車後座上，垂眼看著手機螢幕上那條通話記錄，腦海裡想著紀晚可憐巴巴又氣鼓鼓的樣子，只覺得可愛，嘴角又勾了起來。
前排助理藉著後視鏡瞥了一眼，默默地收回目光，在心裡第無數次感嘆：跟了厲少這麼多年，最近看他笑的次數，比過去幾年加起來都多。
……
晚上八點。
霓虹燈把整條街染成曖昧的顏色，酒吧卡座裡燈光幽暗，皮質沙發在暖黃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質感。
沈淮已經在了，懶洋洋地靠在卡座一角，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隻酒杯。
見到厲琛進來，他挑了挑眉，連坐姿都沒變，只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體。
“來了？”
另一側的晏清端坐在沙發裡，襯衫的袖口整整齊齊地扣到腕骨，乾淨利落，連坐姿都透著教養痕跡。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神色溫和，抬眼看向厲琛時，只微微頷首，算打過招呼。
“阿琛，”沈淮看見厲琛就忍不住吐槽，“你可真小氣，今天在店裡，你帶去那女伴，我看一眼你都不讓，至於嗎？”
厲琛沒理他，在另一邊坐下，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酒。
沈淮見他這副樣子，更來勁了。
“嘖，我可從來沒見你對誰這麼上心過。怎麼，怕我看一眼就把人看跑了？”
厲琛淡淡掃了他一眼，總算開了口：“你少操心。”
晏清坐在另一側，聽了半天，這時才微微抬眸，看向厲琛，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好奇的探究。
“真遇到了？”
厲琛沒否認，垂著眼，手裡的酒杯輕輕轉了一下。
腦海裡閃過更衣室裡紀晚慌亂揪住他衣領的手指，被他按在鏡面上時泛紅的眼角，還有她埋在他懷裡時微微發顫的呼吸。
他眼底像是漫過一層極淡的暖色，像冰面下有什麼東西悄悄融了。
晏清看他那副表情，頓了一下，“你喜歡上她了？”
卡座裡安靜了一瞬。
沈淮也放下酒杯，挑眉等著厲琛的回答。
厲琛沒有直接答他，只是垂下眼，看著杯中的液體，沉默了幾秒。
晏清看著他那副不急著否認、也不急著承認的模樣，眼底的光微微動了一下。
他不覺得厲琛是個會被“過敏反應”這種生理症狀綁架的人，如果那個女生僅僅是因為能觸碰他，厲琛剛才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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