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和厲琛兩人都動了真心,偏偏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人家小姑娘心裡壓根沒有他們。
“行。”晏清最終鬆了口,收回了所有試探,“是我冒昧了,抱歉,紀同學,耽誤你時間了。”
紀晚沒再多寒暄,稍一點頭,便轉身快步走出了庭院。
晏清立在原地,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又好奇的笑。
有意思,她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與此同時,病房內。
厲琛拉過一把椅子,穩穩坐在病床邊。
沈淮渾身虛軟地躺著,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
剛才紀晚進來的時候,他全靠一股執念硬撐著打起精神。
可他剛做完手術,本就元氣大傷,剛才情急之下又伸手拉扯,牽動了腿上的傷口,鑽心的疼順著四肢蔓延全身,此刻疼得他渾身冒冷汗,連抬手睜眼都費勁。
厲琛看出他狀態極差,默默倒了杯溫水,輕聲問:“喝點?”
沈淮勉強掀了掀眼皮。
厲琛將水杯遞到他唇邊,慢慢喂他喝了小半杯溫水,緩解了他喉嚨的乾澀,才將杯子放回床頭櫃。
緩了好一會兒,沈淮才攢夠力氣,側過頭,直直看向身旁的厲琛。
他聲音沙啞虛弱,卻異常直白:“阿琛,你也喜歡紀晚,對不對?”
厲琛薄唇微抿,沒有絲毫猶豫地“嗯”了聲。
沈淮看著他坦蕩的模樣,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平靜。
彷彿這個答案,他早就預料到了,心裡早有定論。
“什麼時候開始的?”
厲琛沒有立刻作答,垂眸回想了片刻,嗓音低沉溫柔。
“最開始是好奇。她是第一個靠近我、我不會過敏的異性。後來相處越久,越覺得她乾淨、通透、讓人安心,不知不覺,就陷進去了。”
沈淮扯著蒼白的嘴角,勉強笑了一下,“那你是日久生情,我是一見鍾情。我第一眼看到她,就動心了。當時我就跟她表白了,可她以為我開玩笑,當場就拒絕我了。”
他說完,厲琛並沒有接話,病房瞬間陷入安靜,只剩下儀器輕微的滴答聲,沉悶又微妙。
幾秒後,沈淮再次開口,語氣很輕,卻格外鄭重:“阿琛,我不會放棄的。”
厲琛迎上他的目光,同樣平靜卻堅定:“我也不會。”
沈淮:“那就各憑本事。”
厲琛眸光微沉,靜靜望著他,直接點頭,態度坦蕩又分毫不讓。
而已經走到醫院門口的紀晚,對此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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