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晚心頭一緊,後背莫名泛起一層涼意。
原主堂哥落在沈淮的手上,對方有沒有被盤問?會不會把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全抖出來,沈淮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她不動聲色打量沈淮的神情,可他就這麼笑眯眯望著自己,半點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
紀晚壓下心底的慌亂,儘量讓語氣聽著平淡無所謂些。
“你看著處理就好,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牽扯。”
話音落下,沈淮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眼底飛快掠過一層幽深的暗芒。
不過轉瞬,他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輕輕笑起來。
“行,聽你的。我朋友說那人就是個無賴混賬,沒少幹壞事。那就先扣在那邊,好好教訓教訓,等吃夠苦頭了再放他走。”
紀晚指尖下意識緊緊蜷起,心裡七上八下,只能低聲應了一句:“好。”
原本她還一心想著早點回學校,可經過這件事,心裡沉甸甸的,走的念頭反倒沒那麼堅決了。
沈淮瞧出她情緒低落,攥著她的手腕輕輕晃了晃,語氣又軟了下來。
“晚晚,你看,我還幫你解決了麻煩,再多陪我一小會兒行不行,不用很久。”
紀晚被他晃得心神更亂。
她本來就因為原主堂哥的事心裡發虛,生怕沈淮順著這件事挖出更多東西,哪怕面上看著平靜,心底早已翻起風浪。
眼下沈淮這麼軟聲纏著她,她實在沒狠下心直接走人。
紀晚沉默兩秒,無奈鬆口:“就再陪十分鐘,十分鐘後我必須走,真的要趕門禁。”
“好!”
沈淮立刻應聲,眼底瞬間亮了,那點剛才深藏的幽暗散去,又變回了耍賴黏人的模樣。
他像是怕她反悔一樣,手指依舊輕輕釦著她的手腕,不肯徹底鬆開。
病房裡又安靜下來。
沈淮沒再說什麼,也沒繼續提原主堂哥的事,彷彿剛才那番話只是隨口告知,沒有半點試探的意思。
可紀晚心裡清楚,他絕對不是隨口說說。
沈淮看著單純、直白、好拿捏,可真要論起心思,一點都不傻。
他剛才特意把這件事丟擲來,就是故意的。他在告訴她,他能替她擺平麻煩,也能捏住她藏著的隱秘。
沈淮側頭看著紀晚微微失神的側臉,目光溫柔,眼底藏著一絲勢在必得的篤定。
他知道紀晚心裡有事、有顧慮,也知道她剛剛明顯慌了。
不用他逼問,不用他深挖,只要他握著這點籌碼,紀晚就永遠沒法對他真正狠心。
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悠悠開口,語氣輕鬆得像在閒聊:“晚晚,你不用怕,我沒讓人亂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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