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紀晚走到音樂樓,順著樓梯一路走上頂樓,天台那扇略顯生鏽的鐵門倒是意外地敞開著。
天台面積不大,四周欄杆的漆面早已斑駁脫落,角落零散擺著幾盆大半枯萎的綠植,唯獨最北側的欄杆,被初升的晨光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正是系統要求的簽到位置。
紀晚邁步走過去,側身靠在欄杆上,順利完成了今日的簽到。
【叮!簽到成功,獎勵十萬元已到賬!】
確認完入賬資訊,她鬆了口氣,轉身正準備下樓離開,餘光卻無意間掃到天台另一側的角落,腳步驟然一頓。
那裡立著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背對著她,正低頭拿著手機打電話。
風把他的聲音吹得有些散,隔著又有點距離,她只隱約聽到了幾個斷續的詞。
“……資金已經到位了……下個月先不動……等我通知再安排……”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和平日裡溫和的語調截然不同,透著一種上位者才有的感覺。
這時,對面的人像是敏銳地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緩緩轉過身。
四目相對。
宋硯看到是紀晚,眼底那一瞬間的警惕和銳利在認出她的臉之後就悄然化開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垂下手,目光落在紀晚身上,“紀同學,大清早的,你怎麼會來這裡?”
紀晚被他問得微微一怔,下意識找了個說辭:“我今天起早了,沒事,上來透透氣。沒想到這麼早,這裡也有人。”
宋硯沒有追問,只是淡淡點了點頭,將手機揣進口袋,抬步朝著紀晚的方向走了幾步,在她身旁的欄杆邊停下。
兩人並肩靠在欄杆上,一時無言。
清風徐徐吹來,帶著清晨獨有的清冽涼意,撫平了些許晨間的燥熱。
紀晚看著眼前平和的景緻,心裡卻格外不平靜。
她腦海裡反覆迴盪著剛才聽到的那幾句通話內容,還有宋硯那種截然不同的狀態。
剛才打電話的他,冷靜、沉穩、氣場內斂,甚至帶著一絲上位者的銳利,和那個內斂、安靜、任人欺負卻不反抗的少年,完全判若兩人。
資金、匯款、延後安排……這些字眼,怎麼看都和宋硯校內貧困生的身份毫不搭邊。
紀晚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濃,隱隱感覺到,宋硯這個人,根本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沉默片刻,她還是沒忍住,輕聲問道:“宋同學,你怎麼這麼早來天台打電話?”
宋硯偏頭看向她,神色坦然,像是早就料到她會發問似的。
“我接了些校外的私活,做音樂編曲和製作。剛才是合作方打來的對接電話。你也清楚我在學校的情況,不想被人知道我私下接活賺錢,免得又惹來多餘的閒話和麻煩,就只能躲來這裡了。”
紀晚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你還會編曲製作?”
“嗯,平時自己寫寫曲子,攢了些作品,運氣好被人看中,偶爾會合作幾次。”
宋硯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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