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和紀晚在琴房,被人偷拍發到了學院論壇上。那次,我警告過他,讓他離紀晚遠一點。”
晏清若有所思地看著沈淮,問:“你覺得他怕你嗎?”
沈淮靠在床頭,臉色依舊帶著未褪的蒼白。
他薄唇緊緊抿起,再開口時,語氣裡透著清晰的冷意,甚至還壓著幾分隱忍的戾氣。
“看來他是不怕的。上次在琴房我已經明確警告過他一次,結果他照樣湊在紀晚身邊,擺明了是沒把我的話放在眼裡。”
晏清:“嗯,不止是不怕你。剛才在醫院,他對上阿琛都半點不怵,氣場穩得離譜。一個什麼背景都沒有的特招生,面對你和阿琛這種身份的人,這份定力和底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
我猜他背後肯定藏著些什麼,底細不簡單。不過,這個好辦,我馬上讓人去查查他的底。”
“嗯,你去查。”沈淮淡淡應聲,語調沉得發冷。
他現在動彈不得,什麼都做不了,眼下讓晏清去查清宋硯的底細,是最穩妥的辦法。
“行,那我先回去了。你安心養傷,別胡思亂想,等我查到訊息第一時間告訴你。”
晏清說完,就起身往外走。
病房裡再次安靜了下來,沈淮維持著靠在床頭的姿勢,眼底瞳色沉得發黑,冷得嚇人。
他動彈不得,只能被困在這裡,偏偏其他人就能在紀晚跟前轉悠,光是想想,他胸腔裡的悶火就壓不住地往上竄。
而另一邊,駛往警局的計程車上,紀晚安安靜靜坐著,不知道是不是背地裡被人唸叨的緣故,鼻尖忽然發癢,猛地打了個噴嚏。
她抬手揉了揉鼻尖,身旁的宋硯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側身看向她。
“冷到了?要不要把窗戶關上?”
紀晚搖頭,隨口解釋:“沒有,應該就是忽然吹了陣風,沒事的。”
宋硯聞言,還是默默抬手,幫她把車窗往上關了小半,擋住了迎面吹來的涼風。
“剛受了驚嚇,身體還虛,彆著涼了。”
“好,我知道了。”紀晚輕輕應了一聲。
沒過多久,計程車緩緩停在警局大門外。
兩人先後下車,帶著涼意的風吹過來,掃過街邊的樹木,簌簌作響。
眼前的警局莊嚴肅穆,無形中透著一股壓迫感。
紀晚站在臺階下方,抬頭望過去,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指尖悄悄攥了攥。
宋硯一眼就捕捉到了她細微的情緒變化,看出她心裡忐忑,輕聲開口安撫。
“不用緊張,只是常規做個筆錄,如實把事情經過說清楚就好,我全程陪著你。”
紀晚轉頭看向他,輕輕點了點頭。
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這不是一次簡單地做筆錄,她根本沒法真正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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