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肯定完全尊重你的個人意願。”
兩名幹事低聲回應著，話音落下，卻下意識對視一眼，又悄悄抬眼看向厲琛，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嘴上說著尊重紀晚的選擇，可事情根本沒這麼簡單。如果單憑紀晚一句不願諒解就能收尾，他們也犯不著大晚上特意把人叫到辦公室來。
厲琛淡淡睨了兩人一眼，出聲解圍：“你們先回去吧，今天太晚了。這事不急，明天再處理，也能給紀同學一點考慮的時間。”
如果不是知道紀晚出了警局就沒回學校、一直和宋硯在一起，他也不會找這個理由把人叫回來。
至於宋父託校董施壓的事，說白了就是上層一句話就能敲定的人情往來，能不能撤銷處分，從來都取決於紀晚的態度。
兩名幹事聞言鬆了口氣，連忙應聲：“好的，厲學長。紀同學，你好好考慮一下，我們明天再找你。”
紀晚點了點頭，沒多言語。
等兩人離開，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偌大的空間一下子下來，只剩下她和厲琛兩個人。
紀晚抬眸看向他，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厲學長，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諒解宋蔓？”
“我沒有這個意思，你的決定我都尊重。只是……”厲琛頓了一下，“只是宋蔓要轉學了，有沒有這個記過處分，對你來說沒什麼影響。如果你選擇諒解，可以順勢提一些要求，把利益最大化，不用白白吃虧。”
紀晚沉默下來，低頭細細琢磨他的話。
宋蔓要走了，那個記過對她確實沒有實質影響。但如果能拿這個當籌碼，換點什麼東西……
她垂著眼簾，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角，沒有吭聲，心裡已經有了自己的考量。
厲琛靜靜看了她幾秒，沒有催促她立刻給出答案，只溫和道：“時間不早了，先回宿舍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再慢慢想也不遲。”
“嗯。”紀晚點頭應聲，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宿舍時已經快晚上十點。
紀晚簡單洗漱完，換上寬鬆的睡衣躺上床，腦袋一沾枕頭，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眼皮沉得睜不開，幾乎在閉眼的同一秒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她是被系統提示音準時吵醒的。
【叮！今日簽到地點：圖書館二樓。簽到成功，獎勵十萬元。】
紀晚困得眼皮都抬不起來，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把臉深深埋進柔軟的枕頭裡，悶悶地嘟囔了一句。
“圖書館二樓？今天這麼簡單？”
她掙扎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認命地從被子裡坐起來，頂著亂糟糟的頭髮發了兩秒呆。
窗外的天色還沒徹底亮透，灰濛濛的晨光順著窗簾的縫隙透進來，落在地板上，透著清晨獨有的清冷安靜。
紀晚快速洗漱收拾好，換好衣服走出宿舍樓。
清晨的風裹挾著露水的涼意撲面而來，吹散了殘留的幾分睏意，空氣清爽又幹淨。
她抬手攏了攏衣服，加快腳步穿過空曠的校園，朝著圖書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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