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忽然叫她,說著還伸手輕輕攥住了她的手腕。
“這事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開車不專心,別人車子撞過來都沒看見,從頭到尾都是我的問題,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紀晚的手被拽住,下意識想抽回來。
“嘶!”
她剛一動,沈淮立刻低低悶哼一聲。
“晚晚,你別動,我腿剛突然抽了一下,有點疼……”
他可憐兮兮地望著紀晚,疼得直抽抽。
紀晚瞬間僵住,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腕,不敢再掙扎。
見她不動了,沈淮悄悄鬆了口氣,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隨即又迅速壓下去。
他輕輕裹著紀晚的手,聲音軟得像棉花,越發可憐地道:“晚晚,我一個人躺在這裡的時候,腦子裡全是腿上的痛感,越躺越難受,越躺越心慌。
但是你一來,陪著我說說話,我聽著你的聲音,注意力就分散了,疼得就沒那麼厲害了。”
沈淮微微仰頭望著她,長睫垂落,眼底蒙著一層淺淺的溼潤,像一隻受了傷、乖乖求哄的大型犬。
“晚晚,你這幾天多來醫院陪陪我,好不好?”
明明平時張揚鮮活、半點不柔弱的人,此刻卻硬生生把自己裝成了易碎的病美男模樣,又乖又軟,讓人根本不忍心拒絕。
紀晚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愧疚和心軟交織在一起,徹底沒了脾氣。
她遲疑了兩秒,實在拗不過他,只能輕輕點頭,語氣軟了下來:“我沒課的時候就過來陪你。”
得到肯定的答覆,沈淮臉上的委屈神色一掃而空,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卻還刻意剋制著。
不敢笑得太明顯,怕顯得自己太過刻意、露了破綻。
不過,很快他又得寸進尺,晃了晃握著紀晚手腕的手,“那晚晚,你明天也來,行嗎?”
紀晚被他纏得沒辦法,無奈失笑:“嗯,明天沒課就來。”
她只當沈淮是一個人躺在醫院裡無聊,又腿疼才會這樣,全然沒察覺他眼底藏著的、志在必得的小得意。
沈淮靜靜攥著她溫熱的手腕,心裡越發高興。
果然,聽他哥的沒錯,裝可憐,最管用。
兩人就這麼安靜挨著,沒一會兒,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值班護士端著輸液盤走了進來。
“換藥輸液了。”
護士熟練地整理著器具,順勢瞥了一眼病床上的人。
早上她過來打針,沈淮一副懨懨的模樣,安安靜靜躺著,任由她操作,半點多餘動作都沒有。
可現在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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