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拿捏人心裝可憐,到頭來反倒先倒打一耙,把自己塑造成受了委屈的那一個。
紀晚被他這無賴又黏人的模樣氣笑了,眼底的無奈更濃,慢悠悠開口。
“我可沒這麼說。”
“那你為什麼覺得我在裝?”
沈淮立刻追問,順著杆子往上爬,指尖輕輕蹭著她的手腕,軟磨硬泡。
“我腿是真的疼,輸液渾身發沉難受也是真的。早上你沒來,我一個人躺著,沒人陪沒人問,我就算難受也沒必要矯情,自然安安靜靜忍著。可現在不一樣啊,你在我身邊,我就忍不住想跟你說,想讓你多心疼我、多陪陪我。”
他眉眼耷拉著,眼眶看著還有一點紅,格外可憐,讓人根本沒法苛責。
紀晚看著他這副模樣,瞬間就有些後悔。
她知道沈淮多多少少有點故意賣慘、拿捏她的心思。
可轉念一想,他剛做完手術沒多久,腿是真的疼,輸液也是真的難受,就算有點裝,她也不該當面說他的。
說到底,沈淮現在就是個需要休養的病人,她剛才太直白戳穿他,確實有點不近人情了。
心頭的疑慮和無奈盡數化作愧疚,紀晚軟了語氣,輕聲道歉:“是我不好,不該隨便亂說你裝可憐。”
她抬手,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認真承諾。
“你別多想,我會陪你的,陪你輸完液,多待一會兒再走。”
聽到這話,沈淮耷拉的眉眼瞬間舒展,眼底的委屈一掃而空。
他刻意壓著雀躍的心情,依舊維持著無辜虛弱的樣子,輕輕點頭:“好。”
說完,沈淮又垂眸看著兩人緊緊相握的手,嘴角偷偷抿起一抹淺淺的笑,心裡美滋滋的。
病房門口,沈奕原本打算推門進去的手驟然停住。
他將裡面兩人的對話、自家弟弟那點小心思和小得意盡收眼底,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他家這傻弟弟,看來這回是實打實栽進去了,滿心滿眼都是紀晚,什麼裝可憐裝無辜,都聽他的踐行到底了!
可笑意沒過兩秒,沈奕的神色就沉了幾分。
沈淮這點小心機,騙騙心軟的紀晚還行,可對上厲琛那樣沉穩內斂、心思深沉的情敵,就有些不夠看了。
厲琛做事從容有度,不動聲色就能佔據上風,自家弟弟這麼直白莽撞、只會裝可憐示弱,真的未必爭得過。
思忖片刻,沈奕收回目光,轉身走到走廊僻靜處,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厲琛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他語氣平淡,開門見山:“阿琛,你現在有空嗎?出來喝一杯,我有事跟你聊。”
那頭的厲琛聞言,眉心微不可察地擰了擰,沒有多問緣由,乾脆答應。
“有空。奕哥定地方就好,我現在馬上過去。”
“好。”沈奕應了聲,隨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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