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質問帶著濃濃的委屈,像是憋了很久的情緒,終於在見到紀晚的這一刻全冒了出來。
紀晚看著沈淮蒼白虛弱的臉,還有手背上刺眼的輸液針,心裡軟了一下,連忙走上前。
“抱歉啊,我才知道你發燒發炎的事,知道之後就和厲學長一起來了。”
沈淮眸光定定落在她身上,眼神直直的,帶著點較真:“我都燒一整晚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之前一直沒來,也不關心我。
厲琛緊隨其後走進病房,靠在門邊,看著沈淮這幅滿心滿眼只有紀晚的樣子,很識趣地沒有上前打擾,給兩人留出了空間。
紀晚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湊近看了看沈淮的臉色,確實比想象中憔悴很多,氣色差得明顯。
“是我的錯,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恢復得很順利,沒多想,也沒及時過來看看你。”她誠懇道歉,語氣溫柔,“下次別這麼任性了,傷口剛好就亂下床,扯裂了多遭罪啊。”
沈淮被她溫和的語氣安撫到,眼底的鬱氣散了大半,可嘴上還是悶悶地嘟囔。
“躺著太無聊了。而且……我不早點好起來,就一直出不去,也見不到你。”
這話說得直白,毫無遮掩,弄得紀晚有些侷促。
她看著沈淮,嘆了口氣,“你好好養身體,按時吃藥休息,早點痊癒出院,比什麼都重要。我以後有空,會過來看你的。”
沈淮眼睛又亮了亮,原本黯淡的眉眼總算舒展開來,蒼白的臉上也多了點鮮活的氣色。
“真的?”他抬眼牢牢盯著紀晚,生怕她只是隨口安慰自己。
“真的。”紀晚輕輕點頭,伸手幫他掖了掖邊角有些滑落的被子,“你好好配合治療,我有空就來。”
沈淮點頭,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整個人的狀態肉眼可見的鬆快下來,連手上輸液的不適感都淡了不少。
一旁靠牆靜立的厲琛,此時淡淡開口:“你倒是會拿捏人,發個燒鬧點脾氣,就能讓紀同學專門抽空過來陪你。”
沈淮聞言,瞬間聽出了他話裡的微妙意味,原本舒展的眉眼微微一揚,半點不怯場,直白回懟回去。
“我本來就難受,晚晚來看我,不是很正常嗎?”
他現在沒了剛才的委屈彆扭,反倒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張揚,哪怕身體虛弱,也絲毫不退讓,明目張膽地和厲琛較勁。
厲琛淡淡扯了下嘴角,沒再接話,只是落在紀晚身上的目光,沉了幾分。
紀晚夾在兩人中間,瞬間嗅到了空氣裡淡淡的火藥味,有點無奈地輕咳一聲。
她看向沈淮,繼續溫柔叮囑:“別跟厲學長貧嘴了,好好躺著休息。燒剛退一點,別費精神。”
聽著這溫柔的叮囑,沈淮立刻收斂了所有鋒芒,乖乖點頭,一副很聽話的樣子,反差格外明顯。
厲琛看著他這副截然不同的模樣,眼底的暗沉又濃了些。
他和沈淮多年好友,彼此最是熟悉,從來都是並肩隨性的相處,唯獨在紀晚這裡,成了互不相讓的對手。
他定定看著沈淮,哪怕身體虛弱,眼神也依舊牢牢黏在紀晚身上,貪戀又執著,半分都不肯挪開。
厲琛的眉心不受控制地緩緩攏起,心底的悶澀層層疊疊湧了上來。
。硯宋有還,淮沈止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