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過這場戰鬥。”餘照雪說。
“那就換打法。”商澄夜撤掉包裹屍骨的水球。
石匣驟然墜地。
所有畸獸下意識撲向屍骨，原本整齊的進攻瞬間擠成一團。霍寒崢反手凍結地面，黑潮血液與冰層結成牢籠。陸驍野沒有再用慣常的橫斬，而是將戰刀插入冰面，火焰從下方爆開。
冰火碰撞形成大團白霧。
刺客看不見了。
裴無恕卻能透過蛇類感知體溫。他閉上眼，銀針一枚接一枚飛出，每一枚都釘中刺客持械的手腕。
聞天翎借風捲起白霧，讓霧氣只停留在敵人身側。
五個人終於不再各打各的。
配合並不漂亮。
陸驍野的火數次撞上霍寒崢的冰，裴無恕的蛇尾險些被商澄夜的水捲住，聞天翎報出的方位也會因為刺客被刪除而突然中斷。可每次出現缺口，都有人在下一瞬補上。
陸驍野被三名刺客拖住時，商澄夜以水流替他擋下背後一刀；霍寒崢冰盾破裂，裴無恕便用蛇尾把他拽離毒霧；聞天翎落地換氣，陸驍野的火牆己經封住頭頂。
他們仍舊不信任彼此。
身體卻比態度更早想起，五星婚盟最初為何要讓五族並肩。
陸驍野的火負責逼位，霍寒崢的冰負責封路，商澄夜的水不斷改變地形，裴無恕在霧中下針，聞天翎則從高處找出下一處缺口。
餘照雪站在中央，報出每一次轉換。
“西側撤火，放三頭進來。”
“霍寒崢，封門。”
“商澄夜，把屍骨送到北牆。”
畸獸與刺客被牽著在房中來回衝撞，始終碰不到真正的石匣。
小滿守著第一隻沙漏。黑沙即將流盡時，他忽然抬頭：“媽咪，眼睛！”
房樑上藏著一名從未現身的弩手。
毒針己經射出。
餘照雪抬起床板碎片擋住面門。毒針穿透木板，距離她左眼只剩一指。
霍寒崢彈出冰片，將針凍結在半空。
陸驍野的火刃緊隨其後，逼得弩手從樑上墜落。裴無恕本可以一針封喉，卻在最後一刻改變角度，銀針刺進對方西肢關節。
“留活口。”餘照雪提醒得幾乎與他同時。
刺客摔在地上，立刻張口咬向藏在後槽牙裡的毒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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