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斷斷續續把殘留情緒說出來。二十年前，廢城地下水脈被宣佈黑潮汙染。這名工匠卻發現汙染只在表層。更深處還有乾淨活水。
他準備上報，卻在當夜被處決。司時院封了井。不是為了保護城裡人。是為了讓實驗者只能依賴每月送來的配給水。
“斷水就能控制整座城。”餘照雪道。
商澄夜眼底浮出寒意。他的族人最懂水有多重要。繼續下行二十丈，水面終於到了。商澄夜先取一滴入口。
“別喝。”餘照雪道。
“滄鮫能辨大多數水毒。”
“那也等裴無恕驗過。”
“你是在擔心我？”
“我是不想扛你上去。”
商澄夜唇角剛動，又壓了回去。他放棄試飲，改用源力包住一團井水。藍光進入水中。最初一切正常。片刻後，水團中央忽然亮起一點銀藍色光芒。
商澄夜的神情瞬間變了。那點光像被他的源力吸引，從水中緩慢升起。不是雜質。是一片比指甲還小的藍色晶片。
珠珠伸手：“好難過。”
商澄夜猛地握住晶片。掌心被鋒利邊緣割出血，他卻沒有鬆開。
“聖珠。”
餘照雪呼吸一頓。三年前滄鮫聖珠失竊。碎屑最終出現在她房中。商澄夜正是因為那件事認定她盜取族中聖物，也是五份和離書裡最重的一條舊罪。
“確定？”
“滄鮫王族不會認錯自己的聖珠。”
商澄夜將晶片按在眉心。藍光一閃。地下整條水脈像被喚醒，數千點細小銀藍光從黑暗深處亮起。不是一片碎屑。是無數片。
失竊的聖珠，有一部分被磨碎後撒進了獸淵地下水。
“為什麼？”餘照雪問。
商澄夜臉色難看：“聖珠最大的作用不是王權象徵。”
“是什麼？”
“淨化源毒。”
他看向這條被司時院封閉二十年的地下河。
“有人用我族聖珠，一首在給廢城淨水。”
餘照雪很快抓住關鍵。
“聖珠三年前才失竊。”
“這口井二十年前就被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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