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看見的是三天後。黑潮撞開南門。城牆從中央塌下。數不清的畸獸湧進長街。舊議事廳燃起大火。五個孩子被迫分開。
最後一個畫面裡，餘照雪站在第六碑前。一隻黑色獸爪穿透她胸口。血落到透明石碑上。整座城熄滅。餘照雪沒有立刻問自己怎麼死。她先問環境。
“南門左邊那座塔還在嗎？”
小滿閉著眼想了一下：“倒了一半。”
“北井呢？”
“有水，很多水流到街上。”
“新修的牆是什麼顏色？”
“黑色，還有藍藍的線。”
這意味著小滿看見的確實是三天後的廢城，而不是原本那條八年後未來突然重疊。
“城裡還有人在抵抗嗎？”
“有。”
“他們往哪裡退？”
“第六塊碑。”
餘照雪心裡有了判斷。黑潮真正逼向的也許不只是居民。仍然是第六碑。
航船襲擊搶屍骨，遷獸星門把畸獸送來，如今未來畫面裡所有獸群最終又湧向中央實驗區。有人在利用黑潮重啟零號實驗。
“媽咪還問嗎？”
小滿臉色越來越白。
“不問了。”
餘照雪首接把星盤蓋住。她寧願少一條線索，也不準孩子為了看得更清楚繼續消耗自己。
“三天。”
小滿高燒剛退，聲音還在發抖。
“三天以後，媽咪會死。”
陸驍野把孩子抱進懷裡。
陸驍野還想確認是哪扇門、多少畸獸、有沒有領頭獸。小滿只來得及說出南門和“好多”，額頭便再次發燙。
小滿剛想繼續回憶，額頭瞬間發燙。
餘照雪立刻打斷：“夠了。”
“不要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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