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齊朔身邊做事多年，出生入死的時刻也不是沒有過，亞瑟怎會看不出，老大近幾天的心情相當不好。
臉上雖有笑容，眸底卻始終悶悶地燒著一簇闇火，不知何時會失去控制爆發。
這樣皮笑肉不笑的老大，是最可怕的。
也怪他們辦事不力，找一個女人如此簡單的任務，至今卻遲遲沒有完成。
想起剛才和Six的通話，亞瑟心裡禁不住有些感慨。
不想要的女人前仆後繼，冒著摔斷腿的風險都要翻牆爬上他的床，想見的女人跑個沒影兒。
老大坐擁權勢與財富又怎麼樣呢，還不是得不到想要的女人。
也真是命苦。
*
這場應酬的酒，是俄國佬從他們的家鄉帶來的，裡面應該還加了別的東西。
饒是千杯不醉的好酒量，喝到散席，齊朔也感覺自己的頭漸漸有點重了。
亞瑟送他回到麓山庭。
管家老趙立刻迎出來，面上有驚喜，迫不及待地向他稟報：“先生，您回來了，有好訊息正想告訴您，今晚——”
齊朔皺眉，揮揮手打斷。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酒興上頭，後催得厲害，齊朔難得有了醉酒的感覺。
老趙天天守著這座宅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能有什麼好訊息。不外乎是今天又空運來了什麼好的牛肉，好的魚，囉雞吧嗦的，他一句都不想聽。
齊朔一邊松著襯衫僅剩的幾顆紐扣，一邊朝主臥走去。
老趙看著他的背影，急得都快滿頭大汗了，“哎”了一聲，想說的話沒機會說，又著急地扭頭看亞瑟。
亞瑟對他點點頭，安慰道：“老大喝醉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哎，亞瑟先生，不是的。”
老趙他是想說，白小姐回來了，此時也正在臥室裡面。
可惜沒人願意聽他老頭子講話。
亞瑟對他禮貌地頷了頷首，也轉身走了。
*
以往每天回來都只有一室漆黑的主臥，今夜，破天荒地留了一盞小夜燈。
暖黃色燈光將臥室氤氳得朦朦朧朧，齊朔將襯衫隨手扔到地上，赤裸著上身向大床走去，步伐不若平時沉穩。
本想著倒頭就睡，走得離床越近，越能清晰看見，床上己經躺了一條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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